烈日灼燒著校場,黃沙地面蒸騰著滾滾熱浪。
第一項騎射剛剛結束,吳承安以神乎其技的箭術震懾全場,但考場上暗流涌動,主考官王振的陰謀才剛剛開始。
第二名考生上前,牽過那匹已經被吳承安馴服的烈馬。
這馬先前還桀驁不馴,此刻卻溫順地任由考生騎上,顯然已被徹底折服。
那考生心中稍定,伸手接過吳承安方才用過的長弓,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拉——
“咔嚓!”
弓身驟然斷裂,箭矢無力地跌落在地。
全場嘩然!
“這……這長弓斷了!”
考生愣在原地,隨即抬頭大喊:“考官大人,學生申請一把新弓!”
王振端坐涼棚之下,嘴角微微上揚,故作威嚴地點了點頭:“準,不過,方才那一箭未中靶心,此箭成績作廢?!?/p>
考生臉色一垮,心中憤懣,卻又不敢多言。
他低頭看了看斷裂的長弓,眉頭緊鎖——這弓不可能是被他拉斷的,必定是先前吳承安使用時出了問題。
可吳承安后面的箭矢全部命中靶心,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考生心中疑惑重重,但考場上容不得他多想,只得接過新弓,繼續考試。
足足一個多時辰后,第一項騎射終于結束。
眾考生稍作休整,很快便迎來了第二項考試——馬術斬將!
校場中央,一列稻草人整齊排列,每個稻草人旁都站著一名軍士,負責監督考生是否成功斬首。
規則很簡單:考生需策馬沖鋒,在疾馳中揮刀斬下稻草人的首級,若斬空,則成績作廢。
涼棚內,王振冷眼旁觀,目光始終鎖定在吳承安身上。
他指尖輕輕敲擊桌案,心中冷笑:“吳承安,你以為第一項僥幸過關,就能安然無恙?這第二項,才是真正的殺招!”
他早已安排親信軍士,在吳承安考試時暗中操控稻草人的高度。
只要吳承安揮刀斬下,軍士便會瞬間壓低木棍,讓稻草人“矮”一截,使其斬空!
如此一來,吳承安的第二項成績便是零分,縱使他騎射再強,總分也必定大受影響。
“考生吳承安,上前!”軍士高聲喊道。
吳承安神色平靜,邁步上前,接過一柄長刀。
他翻身上馬,目光如電,掃了一眼遠處的稻草人,又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軍士,心中已有計較。
“駕!”吳承安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如離弦之箭般沖向稻草人。
他手中長刀寒光閃爍,在烈日下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取稻草人脖頸!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斬落的剎那——
“咔!”一聲細微的機關聲響,稻草人竟驟然矮了一截!
吳承安的刀鋒擦著稻草人的頭頂掠過,斬了個空!
“什么?”觀戰的韓若薇猛地站起身,臉色大變:“這不可能!”
她與吳承安朝夕相處,對他的實力再清楚不過。
這稻草人直挺挺地立著,莫說是吳承安,即便是她,也能輕易斬首。
吳承安怎么可能失手?
涼棚內,王振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心中冷笑:
“吳承安,任你箭術再強,這一刀斬空,便是零分!我看你如何翻身!”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吳承安失手之際……
吳承安的刀勢未老,手腕猛然一翻,刀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竟反手一撩!
“唰!”
寒光閃過,稻草人的首級應聲而落!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
“這……這怎么可能?”王振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那名操控機關的軍士也呆住了,他明明已經讓稻草人矮了一截,吳承安怎么可能還能斬中?
韓若薇激動得雙拳緊握,眼中滿是驕傲:“師弟,干得漂亮!”
吳承安勒馬回身,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名軍士,又看向涼棚內的王振,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王振臉色陰沉如水,心中怒極:“該死!他竟能臨機應變,反手斬首?”
他原本以為這一計萬無一失,卻沒想到吳承安的刀法竟已臻至化境,能在電光火石之間逆轉刀勢!
王振臉色陰晴不定,死死盯著校場上那具被斬首的稻草人。
他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來,厲聲道:“吳承安!你這一刀分明未能斬首,是用了第二刀才得手,已經違反考試規矩,成績作廢!”
校場上一片嘩然,眾考生面面相覷。
韓若薇氣得俏臉通紅,正要出聲反駁,卻見吳承安不慌不忙地抱拳一禮:
“主考官大人容稟,學生這一刀乃是回風拂柳的變招,刀勢未老便已變向,嚴格來說只算一刀?!?/p>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般掃過那具稻草人。
“倒是這稻草人,似乎有些蹊蹺,不知是否有人暗中動了手腳,若是上報朝廷徹查……”
王振聞言瞳孔驟縮,后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死死盯著吳承安,只見對方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眼神中透著洞悉一切的銳利。
那具特制的稻草人若是被查出來,不僅他總兵之位不保,恐怕還要落個舞弊欺君的罪名。
場中氣氛一時凝滯,連負責記錄的文吏都屏住了呼吸。
王振額頭青筋暴起,藏在袖中的雙手不住顫抖。
良久,他終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罷了!念在你習武不易的份上,此事本官就不追究了?!?/p>
吳承安深深一揖:“多謝大人體恤?!?/p>
他直起身時,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那名負責操控機關的軍士,嚇得對方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王振重重坐回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攥著扶手,指節都泛出青白色。
這一局他不僅沒能打壓吳承安,反而被對方拿住了把柄。
更可恨的是,在場這么多雙眼睛都看到了,他堂堂總兵竟被一個武舉考生當眾威脅!
“下一項考試準備開始!”
王振幾乎是吼出這句話,聲音里透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陰鷙的目光始終釘在吳承安身上,心中暗自發狠:接下來的比武環節,定要讓你血濺校場!
“吳承安,你休要得意!”王振心中恨恨道,“第三項考試,才是真正的殺局!”
第二項考試結束,吳承安的成績無可爭議地被評為優等。
但王振豈會善罷甘休?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指尖輕輕敲擊桌案,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第三項考試,你絕對無法通過!”
校場上,烈日依舊灼燒著大地,但暗處的殺機,卻比驕陽更加熾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