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建,你敢對我動手,我爹不會放過你!”
韓若薇的怒喝在暮色中炸響,緋色披風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她非但沒有后退,反而策馬前沖,手中三尺青鋒直指王子建咽喉。
都這個時候了,她當然不會丟下吳承安獨自逃跑。
一來她的性格讓他做不出這種事。
二來王子建帶了二十人,她根本逃不出去。
王子建的臉在火把映照下扭曲如惡鬼。
他狂笑著挑開韓若薇的劍鋒,槍桿順勢橫掃,震得少女虎口迸裂。
“等我殺了這小子,再和你生米煮成熟飯!”
他舔著干裂的嘴唇,眼中淫光畢露:“到時候你爹就是我老丈人,他舍得殺女婿?”
這句話像毒蛇般鉆進韓若薇耳中,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又立刻沸騰起來。
自幼被父親捧在手心的將門虎女,何曾聽過如此污言穢語?
“畜生!”
她厲聲尖叫,劍鋒劃出七道寒光,恨不得將這無恥之徒當場斬殺。
“鐺鐺鐺!”
三聲脆響,王子建倉皇架住要害處的三劍,剩下四劍卻被突然插入的親兵用盾牌擋下。
火星四濺中,韓若薇忽覺身下坐騎慘烈嘶鳴——一柄厚背砍刀深深劈入馬頸。
滾燙的馬血噴濺在她月白色騎裝上,宛如雪地綻開紅梅。
“小姐!”韓府護衛的驚呼被金屬碰撞聲淹沒。
四名黑衣護衛背靠背結成戰陣,每人卻要應對兩把不斷襲來的制式軍刀。
最年長的護衛趙三刀左肩已見血色,仍死死守著陣腳不讓敵軍突破。
吳承安此刻終于看清局勢。
八名披甲親兵如鐵桶般將他圍在中央,遠處還有四名刀手正將韓若薇逼向槐樹林深處。
他原本溫潤如玉的眼眸驟然血紅,渾身戰意猛然高漲,殺意瞬間化為實質。
本以為王子建只是找他麻煩,沒想到這個畜生居然還想對韓若薇下手。
那是他師尊的女兒,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染指!
這一刻,他不再留手!
“殺!”八把軍刀同時劈下。
吳承安足尖輕點馬鐙,身形如鶴沖天。
槍尖紅纓在空中劃出血色圓弧,燎原槍法第一式“星火燎原”驟然爆發。
最前排兩名親兵只覺手腕劇痛,精鋼打造的軍刀竟被生生挑飛,旋轉著插入三丈外的樹干。
王子建在樹林邊緣獰笑:“武藝高強是吧?”
他猛地揮手:“再上四人!那四個韓家護衛不必管了,先給我亂刀砍死這小子!”
說罷竟轉身朝樹林走去,腰帶玉扣在火光中泛著森冷的光。
新加入戰團的四名親兵都是百戰老卒。
他們默契地分成兩組,兩人持盾前壓,兩人執弩在后。
淬毒的弩箭在暮色中泛著藍光,死死鎖定吳承安周身要害。
“韓小姐,請吧?!?/p>
逼向韓若薇的四名親兵中,領頭的親兵苦笑著拱手:“我們實在不愿傷您。”
話音才落,韓若薇突然揚手——三枚柳葉鏢從袖中疾射而出!
最右側的親兵慘叫捂眼,指縫間立刻涌出黑血。
韓若薇趁機一個翻滾,劍鋒劃過另一人腳踝。
這是她偷藏的最后暗器,鏢上淬的是遼東特有的黑蝮蛇毒。
樹林里傳來王子建癲狂的大笑:“帶刺的花才夠勁!”
伴隨著布帛撕裂聲,韓若薇的外裳被刀風劃破,露出內里銀絲軟甲。
四名親兵終于失去耐心,刀背重重拍向她膝窩。
千鈞一發之際,場中央突然爆發出龍吟般的嘯聲。
吳承安身形詭異地一分為三,三道殘影同時施展不同槍招。
左側殘影使“火樹銀花”蕩開盾陣,右側殘影用“烈焰焚天”擊落弩箭,真身卻如鬼魅般突進到弩手身前——槍桿橫掃,兩名弩手肋骨盡碎的聲音清脆可聞。
這正是吳承安修煉的身法云深七重影,短短幾天,他已經修煉到第二重。
王子建的親兵滿臉錯愕,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聲音。
忽然,咽喉突然一涼——槍尖已穿透三層牛皮護頸。
剩余六人發狂般撲來。
吳承安長槍插地,借力騰空翻到眾人身后。
落地時雙掌狠狠砸出。
最靠近的兩名親兵后背鎧甲瞬間被砸出凹痕,五臟六腑如遭沸油烹煮。
兩人的尸體頓時宛如短了線的紙鳶般飛出。
“怪物!”
最后站著的親兵顫抖后退,卻被自己絆倒。
他看見少年眼中不屬于十五歲少年的冷酷,那分明是經歷過尸山血海的殺神目光。
還未來得及反應,只見吳承安身形一旋,抓住長槍,猛然此出,最后那名親兵在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倒下。
解決八名親兵,吳承安甚至沒看滿地尸體一眼。
他旋風般沖向槐樹林,沿途拾起一把掉落的手弩。
月光透過枝椏,照見林間空地上駭人一幕——韓若薇外衫盡碎,銀絲軟甲被割開數道裂口,右臂一道刀傷深可見骨。
四名親兵兩人按著她手腳,第三人正用刀挑開她腰間系帶。
“噗!”第一支弩箭穿透執刀親兵的眼窩時,王子建才驚覺轉身。
第二箭已到喉前三寸——這位紈绔子弟竟在生死關頭爆發出驚人反應力,扯過身旁親兵當了肉盾。
“吳承安!”韓若薇的哭喊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
剩余兩名親兵慌忙舉刀,卻見少年棄弩持槍,身形如大鵬展翅掠過三丈距離。
槍尖紅纓在月光下拖出猩紅光尾,宛如流星墜地。
“燎原百擊!”
無數槍影同時綻放。
兩名親兵只覺周身要穴同時刺痛,低頭看見自己鎧甲上突然出現數十個細密血洞。
他們至死不明白,為何一桿槍能同時刺出這么多擊。
王子建褲襠已經濕透,他踉蹌后退著似乎想要逃跑。
“你……你知道我爹是誰……你若是殺我……”
威脅的話戛然而止,吳承安的槍尖抵在他喉結上,冰冷觸感讓所有狂言都咽了回去。
樹林外突然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韓若薇掙扎著撐起身子:“是遼西軍的巡邏隊!”
王子建此刻也松了一口氣。
遼西軍的巡邏隊來了,吳承安肯定不敢當著眾人的面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