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安聞言仔細看了看手中的匕首,點頭:“好啊,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啊。”
“那叫恭敬不如從命。”
“真有文化。”
看著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跟說暗號似的,許大河莫名地看眼前這人有點不順眼。
咋回事,自己剛才的時候不這樣啊!
許大河干咳一聲:“那個,江副團長,你平時愛吃什么?”
“我隨便慣了,叔,家里有什么我就吃點什么就是了。”江辭樹呵呵一笑,“叔不用一口一個團長,叫我小江小樹什么的就行!”
“哎,那我就叫你小江了!”
許大河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江辭樹應了一聲,跟著幾人回了家。
許青陽也不是第一次見江辭樹,但是見妹妹站在他身邊的瞬間,下意識地皺眉。
江辭樹長得好看,安安也是。
可是越是這樣,許青陽就越是心里不安。
他怕,怕江辭樹就是第二個周玉成!
“許大哥好,這次偶遇,打擾了,來家里吃口飯。”
江辭樹笑著頷首。
“江先生不用客氣了,請坐,我腿腳不好,安安,給江先生拿點吃的。”
許青陽看向許卿安,眼神帶著明顯的疑問。
許卿安借著去他身邊的時候快速說明今天的情況,又給江辭樹倒了水。
許青陽的臉色瞬間多云轉晴。
原來是這樣!
果然是根正苗紅啊。
“妹妹,這樣的男人還是比周玉成那家伙好太多了!”許青陽小聲蛐蛐。
許卿安白了大哥一眼,把鍋里溫著的大棒骨和窩頭拿出來,又煮了一碗紅糖水。
“多謝,許久沒吃得這么豐盛了。”江辭樹吃飯速度很快,看得出來說餓了不是假的,但是吃的時候還是能看得出來骨子里的優雅。
許卿安呵呵一笑:“你慢慢吃,我去做別的!”
許青陽嘆了口氣,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江辭樹說話。
江辭樹吃完,主動拿了碗筷去刷,云思君急忙攔著:“放著就行,待會兒我們自己弄就行了!”
“嬸子別跟我客氣,下回要是再來,我可就不好意思吃您的東西了!”
江辭樹說著就端了碗筷去洗。
許卿安這會兒正在切面,面團黃黃的,切成刀切面的樣子。
“你們家里的飯很好吃,這次多謝了。以后我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在山上,你若是想要什么獵物,盡管告訴我,我可以給你打下來。”
許卿安聞聲抬頭:“怎么突然這么說?”
江辭樹莞爾,卻是話鋒一轉:“想給你哥治病嗎?”
許卿安默默點頭。
“他走路姿勢告訴我,他的骨頭是斷了之后沒接好,需要斷骨再接,費用……至少六百塊。我這邊可以聯系到軍區醫院,那里有最好的醫生。”
聞言,許卿安沒有半點笑臉:“……”
江辭樹轉頭面對她:“我欣賞你的膽識,不過我也看出來,你,絕對非池中物,你對軍事和破案,有著超乎尋常的感知能力,我想……我可以跟你合作,至少,盡快幫你攢夠錢。”
許卿安聽著外面說笑的許青陽,又看看他。確實很心動,但是——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為什么要幫我?”
江辭樹沉默很久,才面對她:“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你愿意用你的能力,為國效力嗎?作為回報,除了錢和軍區醫院最好的骨科醫生,我向你承諾,法律允許范圍內,上面會盡量保護你。”
許卿安聞言更是皺眉:“我個人認為,我還沒有這么高的價值!”
江辭樹卻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笑道:“我很欣賞你的能力,也知道你的能力不止于此,許同志,我們是同志,更是同胞,我頭頂紅星,絕不做傷害同胞的事,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哎?你……”
不等許卿安開口,江辭樹拍了一下她頭頂就出去了。
許卿安深吸一口氣,這個江辭樹,他究竟要干什么?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許卿安收斂心神,面條放進油鍋炸至微黃,熬糖漿,倒進去攪拌,再盛出來用刷了油的方形鐵盒壓制成型,灑一把芝麻。
“好甜的味兒,安安,你倒騰什么好吃的呢?”
云思君忽然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甜,夾雜著一點芝麻的香,說不出的誘人。
“媽,嘗嘗這個!”
許卿安出來,手上端著一個小盤子,上面放著的是一個個已經壓制成型切好的小方塊兒。
“這是什么東西?”云思君伸手拿了一塊。
“沙琪瑪,你竟然會做這個!”
江辭樹倒是認出來了,眼神有些驚喜:“這還是很久以前吃到過這幾年就沒有再嘗過了,沒想到今天在這兒有幸再嘗一次!”
“沙琪瑪……這東西怎么會這么松軟,而且還這么甜!肯定放了不少糖吧。”許青陽一口咬下大半,幸福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江辭樹接過許卿安遞過來的沙琪瑪咬了一口:“嗯,比我之前吃過的那個還要香甜,用料也很足。”
“既然您是吃過的,那能不能說一下價錢?我想參考一下,看看能不能拿出去賣。”
“說實話,它……很貴,如果你想擺攤賣的話,基本上不太可能,這東西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消費得起的。一斤桃酥最多一塊錢,可是這東西不一樣,它里面用了精白面和雞蛋,又用了白糖。”
許卿安點頭:“我知道,所以……如果我選擇更高檔的地方或者和供銷社,小賣部,百貨商店合作呢?”
“可以,但我更推薦你往鎮上走一走,能賣得更遠,賣到更好的地方,價錢也就可以更高,你能收入的也就更多。”
江辭樹唇瓣微微勾起:“許同志,我想……你可以暫時靠這個,賺不少錢。”
“我明白這并不是長久之計。”許卿安點頭,“吃的東西,本來就是賣個新鮮感,尤其是這種小吃,所以我只需要掙夠第一筆錢!”
“好,我的提議是,你可以做,價格……你要看去哪里賣。”
江辭樹說著又拿了一塊,剛要吃,許卿安急了:“那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