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孟楚瞇了瞇眼,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
把手里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陶晚星,晚上我希望你能給我解釋清楚。”
陶晚星心亂如麻,解釋?
她要怎么解釋?
直說這是離婚協議書?
以孟楚的脾氣,他不會同意。
到時候再暴打她一頓,那就完了。
她神情麻木地走到飲水機旁接水喝。
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淌進胃里,陶晚星忽然覺得惡心。
沖進了廁所,抱著馬桶吐。
剛才吃進胃里的全都吐出來,腹部隱隱作痛。
陶晚星吐得臉都白了。
越吐就越想吐,止不住的惡心感涌了上來。
陶晚星想這幾天都沒什么胃口,沒有好好吃東西,應該是胃病又犯了。
她撐著疲乏惡心的感覺起來,換了一件卡其色的厚毛衣套在身上,往云州醫院去。
陶晚星只是想買藥吃,走到門口的時候,陶晚星遇見了趙清源。
趙清源剛下夜班,頂著一張快要猝死的臉,驚喜地和她打招呼,“陶老師,你怎么回來了?”
陶晚星抬臉看他,才看見陶晚星臉色蒼白。
趙清源蹙著眉頭,“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陶晚星搖搖頭,“你是才下班吧,趕緊回去吧,改天再聊。”
說完不給趙清源繼續說話的機會,就抬腳進了醫院。
掛號,抽血。
陶晚星蹙著眉,“林老師,我就是胃不舒服,不用抽HCG吧?”
“我前兩個月就發生過這種情況的,這兩天又發生了一點兒事,也沒吃好,應該就是胃病犯了。”
“您給我開點兒胃藥就是了。”
她在急診科上班,和這些坐門診的老師們都比較熟悉的。
林琳就是關系比較好的那一個。
林琳斜眼看了她一眼,翻了個白眼兒,“我說小陶老師,這是你去京州醫院學回來的新理念?”
“我拜托你,有點兒常識好不好,你這個癥狀,我不給你查,我怎么敢給你開藥啊,前面那些上新聞的都忘了?”
“我是i人,我不想出現在新聞中心,如果必須要出現,我希望我是那個獲得諾貝爾醫學獎,或者是中幾百萬彩票那種。”
“還有,你這個月大姨媽來了嗎?”
陶晚星愣了一下,“怎么會……”
這個月的確沒有來,但是上個月是來過的。
她的反應讓林琳瞇了瞇眼,一臉懷疑,“我說陶晚星,你不會去了一趟京州,偷偷談戀愛了吧?”
陶晚星白著臉,拿著單子起身就走。
檢驗窗口的老師聲音淡淡地說:“半個小時后拿結果。”
陶晚星都沒反應。
她像是跌入了一個巨大的深淵里,被無數無形的大手抓扯著,每每她要爬出來了,又被抓扯下去,喘不過氣來。
她沒領驗血單子,直接去了林琳的診室等著,她現在不想自己一個人待著。
林琳今天門診挺忙的,也沒空管她。
等忙完了,才點開了她的檢驗單子,一臉八卦地看著陶晚星。
“陶晚星,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陶晚星抬眸看她。
“好消息,你懷孕了。”
“壞消息,HCG值不太好,孩子挺弱的,你需要再查個彩超,看看孩子的情況。”
陶晚星:“……”
“除了懷孕,就不能有其他情況是會讓HCG升高的嗎?”
林琳一臉無語,“是你有問題,還是我有問題?”
“有是有這種情況,你想要嗎?”
她麻利地開了一張彩超單子遞給陶晚星,“趕緊去檢查,然后回來,老老實實地交代,我黨的政策向來都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這幅表情,到底是婚生子還是非婚生子啊!”
陶晚星無奈苦笑,“其實我已經結婚了,但是我不想要。”
林琳被陶晚星這句已經結婚了,驚得外焦里嫩。
“你結婚了?”
“陶晚星?你結婚了不給我發請柬?”
陶晚星忍不住捂了捂耳朵,白著臉,看不出半點兒懷孕的喜悅。
林琳腦海里瞬間腦補了一大出狗血劇情來,“你不會是想要告訴我,你雖然懷了他的孩子,但是你不愛他的狗血劇情吧?”
陶晚星苦笑,“我難受,你就別問了。”
不給林琳繼續追問的機會,拿著單子去了彩超室。
又是漫長的排隊,等號。
冰涼的耦合劑涂在肚子上,超聲機探頭壓得肚子隱隱作痛。
醫生看也沒看她,沉著聲音說,“寶寶已經有胎心胎芽了,上次月經多久來的。”
陶晚星抿唇,說了一個日期。
醫生點點頭,“時間上來說,發育得有點兒弱了,加強營養,過兩個周再來復查一下。”
“出去等著吧,一會兒單子出來了叫你。”
陶晚星手輕輕顫抖著接過紙巾,擦拭肚子上的耦合劑。
幾分鐘后,她拿著彩超單子,看著上面小小的,像顆豆芽一樣的小東西愣神。
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
真是好笑,之前孟楚千防萬防,以為她懷孕的時候,她沒懷,現在又忽然懷上了。
孟楚是不會允許他出現的。
她該怎么辦。
她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存在。
團了團單子,一把扔進垃圾桶里。
過了一會兒,陶晚星走了回來,把垃圾桶里的彩超單子撿起來,整理得妥妥帖帖的,放在自己包包里的夾層里。
她忍不下心,這孩子不僅是孟楚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
出了彩超室,陶晚星遠遠地看著前面一行人擁護著的那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
一身黑色的西裝,眉宇清冷,神情很嚴肅,正在和身邊的人交談著什么。
其他人有的在低頭記錄,還有專門的攝影在一旁記錄下這一切。
一個衣著靚麗的人抬著一杯熱水過來遞給他喝,表情諂媚。
陶晚星正好認識,是顧悅。
有時候院部的人不夠用,就會到臨床上來抓壯丁,尤其是像顧悅這種有點兒美貌的。
她想起來了,每年年底,都會有領導來醫院視察的習俗,云州醫院是云州的重點醫院,頻率更高。
兩人視線相接,陶晚星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和他們一行人錯開走。
手忽然被人拉住,傳來一陣淡淡的清洌薄荷味道。
孟楚拉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蹙著眉頭問,“怎么來醫院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