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晚星嚇了一跳,忍住腦袋里的眩暈,驚慌地伸手環(huán)住孟楚的脖子,閉了閉眼。
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
落在陶晚星的眉眼,殷紅的唇瓣,細(xì)嫩白凈的脖頸上。
接著,她感覺自己被抵在墻上。
孟楚的吻又燙又急,游移在她全身。
只有這個時候,陶晚星才覺得自己和孟楚是真的領(lǐng)了證的合法夫妻。
天旋地轉(zhuǎn),她又倒在了床上。
男人的力氣極大,掐著她的雙手上舉,細(xì)細(xì)密密的吻落下。
白嫩的皮膚一碰就紅了。
孟楚眼底都是濃重的欲望,呼吸粗重起來。
翻轉(zhuǎn)再翻轉(zhuǎn)。
陶晚星只覺得自己像是一葉扁舟不停地被風(fēng)浪拋起又被打下來。
云消雨歇。
孟楚抱著她去衛(wèi)生間。
見她不停地抓撓,才看見她身上大片的紅痕,眉峰緊緊蹙起,他確信,這不是他弄的。
“怎么回事?”聲音喑啞暗沉。
陶晚星脫力,疲憊的躺在浴缸里,有氣無力的,“過敏了。”
孟楚的眉頭皺得更緊,細(xì)想了她吃了什么東西,用了什么東西,過了一會兒才問,“是我給你夾的魚肉?”
陶晚星無力的點點頭。
孟楚沉默片刻,“為什么不說你過敏,還要吃。”
“我也不知道。”陶晚星撒了個小謊。
她不想說因為這是他第一次給她夾菜,或許也是最后一次。
孟楚替她洗好,又幫她穿上衣裳,把她抱到床上躺好,外賣員才把抗過敏的藥送過來。
他端來溫水給陶晚星喝,陶晚星已經(jīng)睡著了。
他看著她嫣紅的唇瓣,小臉兒也紅撲撲的,忍不住伸手掐了掐,聽見女孩子嚶嚀一聲,忍下腹中的熱意,沉聲道:“先吃藥,吃了藥再睡。”
女孩子睡得嬌憨,微微張開唇,聽話的吃藥喝水,乖極了。
孟楚滿意的在她唇角輕輕啄了一下,又忍不住加深這個吻。
趕在擦槍走火之前,收回了,心滿意足的擁著陶晚星睡下。
翌日一早,七點的鬧鐘準(zhǔn)時響起。
陶晚星拖著疲憊酸痛的身體坐起來,想要關(guān)掉鬧鐘。
卻不想另外一只大手替她關(guān)掉了。
觸碰到男人溫?zé)岬捏w溫,她驀地清醒過來睜開眼。
孟楚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站在床前,神色淡淡的,身前的圍裙格外顯眼。
“醒了就起來吃早飯吧!”
陶晚星手足無措的看著這男人,心里一緊:“你今天不上班?”
“嗯。”
陶晚星:“……”
那她還怎么說得出口。
她承認(rèn)自己就是個慫蛋,不敢當(dāng)面說,只想趁著他不在家的時候,才敢把那一紙離婚協(xié)議書甩在他桌子上,狠狠大罵一通。
什么狗屁州長,在她面前一文不值。
孟楚靜靜地看著她,眼神銳利,叫陶晚星莫名地有點兒慌亂。
“看…看著我做什么?”
她面上依舊鎮(zhèn)定,可是眼底卻是出賣了她慌亂的神色。
孟楚掩下眼底的悸動,面色如常,眉目清冷:“下午你下班的時候,我讓高明過來接你。”
接她做什么不言而喻。
陶晚星連吃早飯都沒胃口了。
鼓足了勇氣,才低聲道:“那個…我可不可以不搬過來。”
孟楚:“?”
他看著她的視線微微一沉。
察覺到孟楚不高興,她埋著頭解釋,“我同事們都不知道我結(jié)婚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跟她們解釋。”
話一說出口,陶晚星就想把頭埋進(jìn)面前的湯碗里,這么蹩腳的借口她是怎么說出口的。
孟楚瞧著眼前怕極了他的女孩兒,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我們住在一起是合法的夫妻義務(wù)。”
陶晚星垂眸,不敢看對上他的視線,只想快點兒結(jié)束這個話題。
他們的關(guān)系,算什么夫妻。
“好,好的,我知道了。”
然后嘴里叼著一個包子就落荒而逃。
孟楚看著門“嘭”地一聲關(guān)上,收回了視線。
慢條斯理的將碗里的粥喝完。
走到落地窗前站了會兒,點了根煙,白色的煙霧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為什么她會這么怕他?
他眉心微皺,不僅僅是怕,或許還有一絲絲怨念?
到醫(yī)院的陶晚星也想不了太多,剛換好衣服,呼叫鈴響起,急匆匆地就跑了過去。
工作壓力太大,吃飯也沒有時間,加班對她來說也是加餐了。
終于熬到了下班,她拖著沉重的步伐從值班室換完衣服出來,就見著等在門口的高明。
她心頭微微一沉,快步走向高明,“你什么時候來的?”
高明勾唇,“就是你們正搶救病人的時候。”
陶晚星抬手看了看自己腕間的表,已經(jīng)七點半了,那就是等了一個半小時了。
她長呼了一口氣,“不好意思,麻煩你久等了。”
“今天太晚了,要不……”
沒等她說完,高明就打斷了她。
“太太,請您不要為難我。”高明像是知道她要說什么。
公開場合叫陶小姐,私人場合叫她太太。
陶晚星沉默。
她知道孟楚的脾氣,在他手下做事應(yīng)該也不好過。
都是牛馬。
周圍下班路過的同事眼神都落在高明身上,格外扎眼。
陶晚星怕那些人多想,趕緊帶著高明出了醫(yī)院。
“走吧,我東西不多,你在宿舍門口等我就是。”
就幾個大的尼龍袋子,和一個行李箱。
為了避嫌,陶晚星也沒讓高明上去幫她,自個兒就提了下來。
剛下樓,就接到了孟楚的電話。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接了。
那邊響起孟楚低沉的聲音,“怎么還沒回來?”
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點半了。
她低聲道:“今天加班。”
對面的孟楚沉默了片刻,才又聽他說,“嗯,我還以為你躲著我,不想回來。”
陶晚星心底一窒,看向外邊兒一身黑色夾克衫的高明,她倒是想,可惜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的話太直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輕吐了口氣,“孟州長的吩咐誰敢不從。”
對面又是一頓,“陶晚星,你準(zhǔn)備一直叫我孟州長?”
“那我該叫您什么?”陶晚星一口氣沒忍住,質(zhì)問道。
叫老公?
她憑什么?
憑那一張結(jié)婚證?
可是他們的身份本就是天上星,地下河一樣差距巨大。
他們的關(guān)系見不得光。
她應(yīng)該喚他一聲二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