聹這次拍賣會的收獲，已經超出了他最大膽的想象。
寧流不動聲色地將心神從系統空間收回，目光重新聚焦于拍賣臺上。
此刻，拍賣師兜兜的聲音再次響起。
“各位貴賓，本次天斗拍賣會的主體環節到此已圓滿結束！感謝各位的踴躍參與！”
她微微鞠躬，接著道：“接下來，將開放珍品交易所，各位貴賓可在此進行自由交易、以物易物。拍賣場將持續開放三個時辰，祝各位滿載而歸！”
話音落下，許多人開始離席，或走向后臺的交易區，或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
場主室內，雪夜大帝他看向寧流，感慨道：
“五百萬金魂幣，只為一本劍道手書……”
“寧宗主，你這拍賣會，果然非同凡響啊。”
雪星親王坐在一旁，神色復雜。
寧流笑了笑，手腕一翻，一株通體晶瑩、宛如美玉雕琢而成的仙草出現在他手中。仙草的根莖形似人形，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冷香氣。
“陛下，此物名為‘水仙玉肌骨’，我這還有一株。”
此言一出，雪夜大帝和雪星親王同時瞳孔驟縮！
又一株！
這東西是大白菜嗎？說拿就拿？
“這、這……”
雪夜大帝剛想說些什么，卻被寧流打斷。
“說為天斗皇室培養五位封號斗羅，我自然不會食言。”
“陛下您已是八十多級的魂斗羅，此物藥性溫和，最善梳理經脈，固本培元，能助您魂力精進，祛除舊傷暗疾，有望更進一步。”
寧流將仙草遞了過去。
“如今兩位都各自有了一株仙草，不如就在此地吸收，我與老師會為你們護法，萬無一失。”
雪夜大帝捧著那株“水仙玉肌骨”，手掌微微顫抖。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雪星，又看了一眼寧流。
“好！那朕，就卻之不恭了！”
正在這時，包間的門被輕輕敲響。
“咚、咚、咚。”
雪星親王前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寧風致、劍斗羅塵心，以及骨斗羅古榕。
三人走了進來，寧風致一愣，隨后對雪夜大帝微微頷首致意。
而劍斗羅塵心，一進門，那雙比劍還要銳利的眸子，就直接鎖定了寧流。
他沒有半句寒暄，開門見山。
“寧流。”
“說吧，我的《劍道真解》，從哪來的？”
骨斗羅古榕在一旁怪笑著搭腔：
“小子，行啊，都會偽造老劍人的手書了，還偽造得跟真的一樣。”
“后臺交接的時候，老劍人自己都看傻了，說里面寫的玩意兒，全是他心里想的，可他就是沒寫過！快說，你從哪偷窺了老劍人的心思？”
雪夜大帝和雪星親王聞言，頓時愣住了。
偽造的？
不對，聽這意思，內容是真的，但不是本人寫的？
寧風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寧流，眼神中帶著一絲探尋。
面對三位長輩，尤其是劍斗羅那迫人的目光，寧流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迎著塵心的視線，坦然道：“劍爺爺，那東西，是我寫的。”
“什么？”
“哈？！”
古榕的怪笑僵在臉上，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小子，你說什么？你寫的？你給老劍人寫劍道感悟？你啥時候會用劍了？”
寧風致也是一臉的錯愕。
寧流武魂是進化到了九寶琉璃塔不錯，可從未聽過他有與劍道有關的事情，更別提給大陸最頂尖的劍道封號斗羅寫什么“真解”了。
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塵心的眉頭皺得更深，他沒有發怒，只是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以為寧流會有什么驚人的解釋，卻沒想到是如此荒唐的答案。
“寧流，此事，不可兒戲。”
他的語氣重了幾分。
寧流知道，空口白話，無人會信。
不過，他這么說，自然是因為他剛剛吸收了那位“流光劍神”的畢生傳承，對于劍道的理解，早已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以此來解釋東西的來源，靠譜。
他看著塵心，忽然開口：
“劍爺爺，您的七殺劍，講究的是一往無前，破盡萬法。但‘殺’之一字，并非只有鋒銳。您的自創魂技，實則已觸及到了劍意化形的門檻，但您似乎更注重其‘破’與‘速’，卻忽略了‘藏’與‘變’。”
塵心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這話，正中他修行中的一處關隘！
他剛悟出的自創魂技，總覺得少了些圓融與變化，似乎將力量都用在了最剛猛的一點上，后勁與變招反而有所不足。
此事只有他自己清楚，從未與外人道也。
寧流是如何知道的？
不等他發問，寧流繼續說道：
“譬如您的第四魂技‘殺氣畢露’，此招以殺氣影響對手心神，再以劍招鎖定，攻其破綻。”
“但殺氣外放，亦是自身心神的外露。”
“若是能將殺氣內斂，凝于劍鋒三寸之內，不發則已，一發則如九幽臨身，對手在感知到殺氣之時，便已是中劍之刻。這，或許才是‘殺氣’二字的真意。”
“還有您的魂技‘萬劍歸宗’，看似化萬千劍氣，實則每一道劍氣都承載了您的一縷劍意，故而威力無窮。”
“但劍氣分散，終究力有不逮。劍爺爺可曾想過，若這萬千劍氣，并非齊出，而是……疊加呢？”
“疊加？”
塵心下意識地反問，他整個人已經被寧流的話語完全吸引了進去。
“對，疊加。”
寧流的眼中，仿佛有無數劍光在生滅，“以空間為紙，以劍意為墨。第一劍斬出，在空中留下一道劍痕，第二劍循跡而至，與第一道劍痕完美重合，威力倍增。第三劍，第四劍……乃至萬劍歸一！”
“當第一萬劍與第一劍的劍痕重疊之時，那一劍，撕裂的恐怕就不只是對手的身體，而是這片空間本身了。”
嗡——！
塵心只覺得腦海中一聲轟鳴，像是有一道劍光，斬開了困擾他多年的迷霧！
疊加！空間為紙！
對啊！他怎么沒想到！他一直追求如何讓萬千劍氣威力更大，覆蓋更廣，卻從未想過，將這萬千劍氣，凝于一點，在同一個軌跡上，完成一萬次的斬擊！
這……這已經不是魂技的范疇了，這是一種“道”！
一種他聞所未聞，卻又讓他感覺無比正確的劍道至理！
看著陷入頓悟與震撼中的塵心，一旁的古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看看呆若木雞的塵心，又看看侃侃而談的寧流，只覺得這個世界變得無比魔幻。
一個輔助系，十八歲的魂師，在指點一個強攻系的頂尖劍道封號斗羅……
而且，看老劍人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好像還真被說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