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想這么多，知道虞書蘊身體不好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兒，但就是……你師傅那邊？”
云晚晚說，“我總覺得師傅應該是知道什么，早些年師傅也是會離開天琊島的，出來帶著孩子們執行任務之類的，不像是現在一樣，將自己封閉在天琊島，從很早我就發覺，師傅的轉變正因為虞書蘊的死。”
剛開始云晚晚覺得是虞書蘊的死，讓師傅痛苦，可現在看來，師傅身為虞書蘊母親，或許早就知道虞書蘊身體有了什么變化，才會用這種方式封閉自己。
深吸一口氣，云晚晚下意識抓進了顧遲云的手，慢悠悠的說，“師傅應該早就知道，我從別人口中得不到答案，但是在師父那里應該可以，這次回去之后我要去天琊島。”
文晏如也聽到了，從另一側走過來說，“這樣也好，有什么話都說開了，否則你們日后還是要合作的，還有我們的秘密演練，如果你們連自己人都無法相信，我怎么能讓高層進入天琊島？”
一個連內部都無法完全信任的天琊島，高層一旦去了就會被輕易攻破，文晏如只是想配合云晚晚演練，而不是讓天琊島真的成為高層的聚集地。
云晚晚點點頭，有些疲倦的說，“我會跟師傅聊聊，但我想，師傅應該也會跟我主動說起，這次桃子下山來幫我，其實就是師傅的意思，我一直想不明白師傅為什么讓桃子下山，現在明白了。”
不只是明白。
云晚晚上樓休息。
這個人生病的消息，讓云晚晚并沒有那么好過。
或許是因為曾經的朋友關系，云晚晚對虞書蘊還是有那么一種感情，總覺得虞書蘊用這個名字還是跟自己并肩作戰的戰友，而不是什么安德魯。
可……事實證明，他們早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顧遲云推門進來，瞧見云晚晚坐在窗戶邊上。
此時外面還在下雪，并且愈演愈烈，云晚晚坐在窗戶邊上，看起來神色有些難過，窗戶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而云晚晚的臉色跟外面的天色是一樣的。
聽到顧遲云進來的動靜，云晚晚并沒有什么反應，只是靜靜看著窗戶外面。
過了好久，顧遲云都坐在云晚晚對面，云晚晚才說，“我還以為建東不下雪的，你總是說建東炎熱，比京市暖和的多，現在看來，是你騙我。”
顧遲云笑了，抓住云晚晚的手，輕聲說，“我不會騙你的，建東一直很暖和，今年會下雪也是難得，或許也是因為你來了。”
云晚晚瞥了顧遲云一眼，“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這樣的美人兒就應該站在冰天雪地里，穿一身白色，一塵不染，其實我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總覺得你跟仙女一樣。”
云晚晚挑眉，“是么，我還以為你一開始被我嚇到了，畢竟哪兒有人上來就要結婚的，我看你的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議，本來以為你不會答應的。”
的確，顧遲云是有些驚嚇。
當時顧遲云正在想辦法讓自己有理由留在華國，沒想到這人直接就把理由送到自己面前來了。
云晚晚還以為顧遲云是因為母親生病沒錢而難過，云晚晚帶著錢去，認為他們之間就只是交易罷了，誰能想到會有今天。
如果云晚晚想到自己跟顧遲云會有未來，從那個時候開始，從看到顧遲云第一眼開始就不會控制自己的心動。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了，顧遲云跟云晚晚也不想提起當年，現在這樣也挺好的，總是要經歷一些才能有更好的未來，云晚晚并不認為他們的曾經是難堪的，顧遲云也一樣。
“在想虞書蘊？”顧遲云問。
云晚晚看著顧遲云，怕顧遲云生氣，小聲說，“的確是在想他，但不是個人感情問題，我在想……虞書蘊無論是得了什么病，為什么不是第一時間跟我們說，而是選擇背叛從而離開我們呢，還是說從一開始虞書蘊就認為我們沒有能力幫他？”
這可能性不大。
其實從云夫人那一代開始，學院跟暗閣的權利就已經很大，跟高層之間也是有聯系的，無論虞書蘊得了什么病，云夫人都不會坐視不理，只以為他是師傅的孩子。
云夫人跟師傅的關系這么好，她的孩子就相當于自己的孩子。
到底是為什么呢？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顧遲云揉了揉云晚晚手指骨，慢悠悠的說，“我都說了，我們無法站在虞書蘊的角度去考慮當年的問題，除非，虞書蘊站在我們面前。”
在這種時刻，暴露自己的身份后選擇離開，顧遲云想，沒了那種藥對虞書蘊而言或許是致命的。
“你知道虞書蘊給你送了禮物嗎？”顧遲云突然說。
云晚晚頓了頓，“什么時候？”
顧遲云嘆息一聲，拿出手機，將黎且拍的照片給云晚晚看，“說是直接送到肯尼斯那里去了，還威脅人家，放了一把槍在肯尼斯辦公室，說是安德魯手下，直接迷昏了執行官大樓的守衛，帶著人浩浩蕩蕩將禮物送到肯尼斯辦公室。”
剛剛上任的肯尼斯的確是嚇得不輕。
所有東西都沒敢碰，連槍都原封不動的給黎且送過來了。
“黎大哥沒敢直接送到莊園來，生怕里面有追蹤器之類的東西，現在還在小洋樓那邊放著呢，怎么，你想拿過來嗎？”顧遲云打量云晚晚臉色。
卻見云晚晚面色有些怪異的看著照片上的禮物。
安德魯不惜暴露身份給她送禮。
這個動作代表什么意思？
虞書蘊想讓她知道安德魯就是自己嗎？
這跟安德魯一直偽裝身份的動作相悖，云晚晚說，“都是些普通衣服，還有一些當季的首飾，這真是安德魯送的？安德魯怎么看都不會送這些東西給我啊，反倒是送炸彈更合適一些吧？”
站在云晚晚角度，暗閣跟芝國聯盟是敵對關系，送衣服首飾是什么意思？
顧遲云說，“不知道。”他把手機收回來，“確定不要，我讓人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