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村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話是李老說的,那可是半點聽面子都沒給。
“事?什么事?我這人老了,老子也亂了,腦袋有些疼,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咱們明天再說!”
說完這話,這個不要臉的高村長,推著他的媳婦兒就往屋里走。
葉玲知道這人會賴。
但沒想到,他會賴得這么明目張膽。
小眼睛給了李炎彬一個眼色兒,這小娃立馬就跑了過去,騰的一下子站在高村長的面前,一只胳膊還攔住了他的去路。
“姓高的,你輸了,我們的二百斤糧食呢!”
“什……什么二百斤糧食?”
高村長說的結(jié)結(jié)巴巴,他知道這樣做事不光明理落。
可是那是二百斤精糧,他這一次還真就不認(rèn)帳了。
媽的!
他丟了臉,總比一家人餓死的強。
“你想賴賬?”
李炎彬興奮的眼珠子一下子就黯然了下去。
“什……什么賴賬,你個小娃說啥呢,我……我就是下了一盤棋,其它的我可沒答應(yīng)哈!”
呵!
葉玲見過不要臉的!
壓根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不過,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現(xiàn)在就能上演。
雖然平日里劉巧慧這個寡婦懦弱的不得了,可是在葉玲一個堅定眼神的示意下,還是邁出了這一步。
“高村長,我再叫您一聲高村長,你是要為老不尊么!”
一句話,高村長的血液騰的一下子就升了起來。
眼神凌厲地射了過去。
可劉巧慧卻根本沒有回避的打算。
“你別忘了,咱們可是簽過字兒的!”
高村長那個悔呀,這輩子他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那就是簽下了這個字。
“簽……簽什么,我可沒簽過!”
呵!
真不要臉!
村子里的人已經(jīng)開了罵。
“還要不要臉,怎么還有這么不要臉的東西!”
“就是,剛才還信誓旦旦的,怕兩個寡婦不當(dāng)回事,現(xiàn)在可倒好,他輸了,倒是第一個不承認(rèn)了!”
“不要臉,真不要臉!”
“哼!這有什么,不要臉跟二百斤精糧比起來,你們選什么?”
一句話就說到了痛處。
多多少少的人,倒也能打量到應(yīng)該選什么?
可如果這次是換了葉玲輸了呢,會這一兩句話就算了么?
劉巧慧拿出簽過的紙,史金翠也拿過簽過的紙。
兩個人齊排排的站在了高村長的面前。
兩個人沒有一個退讓的。
“怎么?你想賴賬!”
要說渾,史金翠可要比高村長渾的厲害。
“什么賴賬,我……我不過就是下了一盤棋!”
“是,您是下了一盤棋,你輸了呀,輸?shù)媒o我們兩家一人一百斤的精糧,這可是你當(dāng)著大家伙的面說下的,就是為了怕我們賴帳,您還讓我們簽字畫押,怎么著,現(xiàn)在看著我們贏了,你不不承認(rèn)了!”
“現(xiàn)……現(xiàn)在是什么社會,現(xiàn)在……是共產(chǎn)主義社會……共產(chǎn)主義社會是不讓賭的!”
這句話,雖然說的無理,但沒有人敢反駁!
葉玲早就料到了這一步。
跟李炎彬說著話。
“李炎彬,別跟他廢話,進(jìn)去搶!”
搶別的李炎彬或者不敢,但這搶糧,李炎彬的膽子一下子就大了二十分。
一個人沒來由的就往高村長家里沖。
高村長的媳婦兒,哎喲了一聲,就開始攔,可她多大了,他才多大。
要說機靈,絕對不可能是李炎彬的對手。
不過!
搶糧這事,也絕對簡單不了。
所以,盡管李炎彬聲東擊西了好幾次,別說是搶糧了,糧在哪里放著都沒有看見。
“你個小兔崽子,你想干啥?”
“他大,他大,你快想想法子呀!”
高村長不管怎么說,到底是一個男人。
李炎彬在他的面前,那再怎么著也是一個小孩,一只手就把他提了起來。
嘭的一聲,李炎彬就這么被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扔在了地上。
看來,這高村長是真要把不要臉演到底了。
“娃??!怎么樣,有沒有事?”
“媽!他不給我們糧了!”
“哼!不給糧,他想得到美!”
史金翠作勢捥了捥袖子,一副要跟姓高的拼命的架勢。
以前是他們沒有理,現(xiàn)在他有理了,這姓高的憑什么不給。
心里冒著一團(tuán)火,史金翠作勢就要往上沖。
如果不是許狗子來了,這架……她史金翠是非打不可。
“怎么了?怎么了?”
許狗子的到來,村民們自然而然的讓出了一條路。
人家現(xiàn)在可是村長。
“都在這里圍著干什么?哎喲,李老你怎么來了!”
看來這李老,當(dāng)當(dāng)真真是一個人物。
“許狗子,我怎么沒瞧出來,你這小娃還有當(dāng)村長的料的!”
“李老,您又拿我開玩笑了!”
“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扯皮了,既然今天我李老在場,我就得把這事情原封不動的跟你說道說道,我跟你說,你現(xiàn)在可是玉山村的村長,有些事,得能處理的了了!”
李老一句一句的,把剛才發(fā)生的事說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一個字兒都沒有落下。
許狗子聽了半天。
總算知道這姓高的是在玩什么把戲。
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這戲演砸了吧。
不過!
讓他最驚奇的是,劉巧慧的那個娃,這么小,就會下棋了?
神思多多少少有些飛游天外,李老在高村長快要殺人的目光里,終于是把這件事講完。
“許狗子,怎么著?這事我跟你說明白了,這事你準(zhǔn)備怎么處理?”
別說許狗子跟這高村長本來就不相于。
就算是相于,白紙黑字寫的,有什么可分辯的。
“怎么處理,什么怎么處理,愿賭服輸呀,更何況,這高叔不是還簽了字么?”
“高叔,您說我說的對不對!”
高村長急了,那是真急了,眼睛里都開始了范紅。
“你們……你們是一伙的,我……我是輸了,可我就是不給,你們能拿我怎么辦,我就不給!這可是我們家的身家性命,我怎么可能給!”
說實話,他要是真不給,葉玲還真拿他沒辦法。
不過沒想到,許叔可真是一個好人呀。
只聽見他笑了兩聲,許狗子就沖著高村長說:“高叔,您覺得,您要是不給,我就沒辦法讓你往外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