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原告席上的周毅,聽著那場大火的經過,雙手緊握青筋暴起,只有坐得離他很近的周姨,才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小毅,已經結束了,老太太會沒事的。”
“法律更不會饒過她們。”
“相信我,真相已經大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母女倆一人一句,還原了當日的火場真相。
周姨聽到真相后,也氣得恨不能殺了這兩人,可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耐心安慰周毅,試圖談起奶奶來讓周毅冷靜。
果然,談起奶奶后,周毅逐漸冷靜了下來,眼中的那抹恨意不再直白地暴露出來。
沒必要。
他還有奶奶要治療!
他還有公司要守護!
他如今是周氏集團的總裁,在外面,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周氏的顏面,要是沖動在法庭上做點什么,難保不被媒體夸大其談。
那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一幕。
周毅閉上眼睛,深深往肺部呼吸了幾口空氣,才將心頭的怒火壓了下來。
“肅靜!”
法官拿著法槌在桌面上重重敲了敲,提醒現場保持安靜。
“本案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全。”
“被告親口承認......下毒、偷盜、謀殺、放火供認不諱,蘇母判以終身剝奪政治權利,判處死刑。”
“蘇清嬌犯下毒、放火......數罪并罰,判處終身剝奪政治權利,判處無期徒刑。”
“退庭!”
蘇母跟蘇清嬌兩人聽到判決下來的這一刻,兩人就像是被抽干了身體所有的力氣,癱坐在被告席上猶如兩具行尸走肉。
等兩人反應過來后,對著法官哭天搶地的哀嚎。
可法官已經判決完畢,起身離開。
身后的陪審團也沒有絲毫停頓離開。
“周毅嗚嗚不要,不要這么對我啊,我錯了,求你原諒我,我真的不想死。”
“你奶奶的事情是意外,一切都是由嬌嬌引起的啊!”蘇母將最后的希望放在周毅身上,只要周毅肯諒解的話,她或許就不用死了。
在蘇氏母女絕望的哭喊聲下,周毅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
跟律師預判的一模一樣!
蘇清嬌果然是無期徒刑。
“周少,您放心。”
“監獄里面的日子,可比看押所更加難過。蘇母死刑之前,會進入重犯區,那里同樣能將人折磨死。”
“就憑她們母女在法庭上暴露的這些,蘇清嬌在監獄能坐到老死。”
“她已經被剝奪了終生政治權利,再加上有周氏的打點,就算在監獄表現良好,能獲得減刑機會,等她出來,估計已經六七十歲了。”
周毅請來的律師,在散庭之后跟周毅低聲講話。
三人一同走出了法院,外面陽光明媚,周毅身上的郁氣被風一掃而空,只覺得重換新生般。
重生回來之后,他對蘇清嬌一直保持著警戒。
這下子,他終于可以放心了,蘇清嬌不會再有任何機會來害他。
而他也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就算是天命之女,也是可以遭到報應的,不會一直這么好運氣。
“接下來的重心,就該放在沈冰顏身上了。”
“奶奶,你等我.......”
“這一次,孫子不會再走錯路了。”周毅抬頭望著天空,在心里低喃著。
這邊的觀看席。
等著法庭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保鏢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盯著剛才周毅坐過的位置,那張冷酷的臉上充滿了驚駭之色。
他誤會周毅了?
原來周毅一直在臥薪嘗膽?
周毅原來一直都知道蘇清嬌的所作所為,他對蘇清嬌那么在意,竟然是因為要收集證據,想借用法律反殺她?
保鏢原先對周毅有多討厭,此刻就對周毅的行為有多詫異:“真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
“原來,周毅對蘇清嬌表現出來的在乎,都是假的。”
“都是為了........嘶!”
尤其當保鏢是看到周毅拿出那些證據后,更是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而周毅對小姐的那些見死不救,冷漠離開,此刻在保鏢看來,他仿佛能理解周毅了。
周毅的奶奶還生死不明地躺在醫院,身邊有著一對時常會害他的毒蛇母女,他對人保持戒心是應該的。
嗯,一定是這樣。
所以周毅才會對小姐那么冷漠。
有了這個發現后,保鏢立刻拿手機訂了機票,拿著監控里的視頻準備回京把這些事全部告訴小姐。
他想,小姐對周毅那么上心,知道是周毅救了她。
同時周毅也不愛蘇清嬌,或許,他跟小姐是有機會的吧?
——
京都。
養女穿著一身大牌高定,背著上百萬的愛瑪房子包,氣質優雅,在私人美容師的帶領下,來到一個豪華的包廂。
門被推開后,養女便笑著跟里面幾個貴婦們打招呼:“實在不好意思,來晚了,為了表示我的歉意。”
“今天的消費我來買單。”
平常這些貴婦們都在家里做美容,像她們這種財力地位,會有專門的私人美容師上門服務。
只不過;
偶爾也會有貴婦們約著出來喝下午茶,順便做一做美容。
能被京圈貴婦看中的美容院,實力不容小覷,院內全部是先進的美容醫療設備,況且十分注重客人隱私。
不少娛樂圈的當紅明星也會來這里做微調微整。
只不過,這里的消費十分高!
而且很少對外服務,都是由客帶客,一次青春回顏針所需要的金額,就將近百萬,普通人根本負擔不起。
但這些對于京圈的貴婦們來說!
花費百萬讓自己的臉上少幾條皺紋,視覺上年輕個三五歲,這種好事,就跟花費幾塊錢一樣,完全不在意。
偶爾她們也會無聊,想找個地方聊聊天,發展一下人脈關系。
而美容院既能聊天發展人脈,又能讓自己變漂亮,便自然成為了她們的首選。
“哎呀,你這個大忙人今天終于有時間出來了。”
幾名貴婦的家族在京都影響力極大,所以關系都不錯。
知道養女是個大忙人,這些年也在著手管理著祁家,手里是握著實權的,便并不在意她遲到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