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這酒店訂得挺豪華,原來你只是會做表面功夫,暗地里用的都是假材料。”
“你可知道今天來的都是瀘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隨便一個出事,我們周氏都沒辦法解釋。”
總監一步步走向許延,話音剛落,他便走到許延面前,一把抓住許延的領帶,用僅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對話低聲說:
“我知道你缺錢,事后,我會給你一筆錢。”
意思很明確,就是讓許延識相一點,不要試圖辯解。
不然他有的是辦法讓許延啞口無言。
當然,許延要是聰明的話,就自己主動背上這個黑鍋,總監也能大發慈悲地給一點錢給他。
無需等許延回應!
總監抓住他的領帶后,嘭的一拳朝著許延的臉上砸去。
“砰——”
“嘶!!”
總監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陰狠又扭曲,像是一個想要殺人滅口的兇狠罪犯。
遠處正在觀戰的蘇清嬌看到這一幕,藏在貓咪面具下的面容微微皺了皺。
她太熟悉總監臉上的陰狠表情了,還有那警告的眼色,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曾經蘇清嬌也被人這樣冤枉過,所以能感同身受。
她下意識想要站起來為許延主持公道,像是想幫以前的自己。
可她身體剛想站起來,理智卻突然回神。
她如今只是一個靠著老股東來撐場面的假千金,在場除了老股東,沒有一個人會認可她的身份。
她就這樣站出來,只會暴露自己的身份........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并不值得!
想到這里,蘇清嬌又重新坐了回去:“要怪就怪你倒霉吧。”
見有人出來頂罪,其他部門高層瞬間松了口氣。
不管這個人是真貪污還是假貪污,總之,只要有人能承擔老股東的怒火就行!
這一刻,所有人都將罪責指向了許延。
從沒有團結過的各部門高層,此時是如此的團結一致,把許延往死里踩。
“我可是批了兩個億啊!”財務總監拍桌大怒道:“這上面的獎品,總共加起來都不夠五百萬吧?”
“你看看,以往抽獎的禮物,都有百萬豪車跟瀘市三區內一套房的,再看看這個!”
“剛剛我還沒注意到,你這上面的獎品跟往常差距也太大了!這年會是你負責的,事情是你辦的!”
“你老實交代,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要是你真敢貪污這么多,兩個億足以讓你牢底坐穿。”
“還費什么話,趕緊報警把他抓起來,這種人就應該立刻送進監獄改造。”
“我看還得讓媒體報道出來,能交出這種兒子的父母,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對,這種人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許延咽下一口血沫子,原本還想解釋,想反抗,可在聽到眾高層沆瀣一氣的指責聲,許延終于明白了在周氏的處事規則。
難怪出了這么大亂子,總監還有恃無恐。
原來所有人都是利益共同體,他們會將他推出來背鍋。
無論他如何辯解也是沒用的,不僅高層冷眼旁觀,就連他那群同事,估計也會第一時間站在總監這邊。
周圍所有的惡毒語言化作刀子般往許延心里扎,他沉默地低下頭,舌尖死死地抵住自己上顎,絕望充斥著他的整個身心。
他看到有人拿出了手機,似乎想要撥打報警電話。
“喂,我要報警......”
許延絕望的像條即將死去的蛇蜷縮在地上。
他死在了眾高層的齊心協力下,這輩子完了,這里面不知道多少人貪了年會的錢,不知道多少人想把罪名扣在他頭上。
倏然——
一道聲音猶如天神般出現在會場,有道熟悉的聲音在說:“是該報警,但抓的不是許延,而是研發部的總監。”
眾人這才發現,早已關上的宴會廳大門再次被打開。
一個氣勢凌厲的年輕人正邁步走來。
他孤零零的只有一個人,在這么多人的注視下卻并不緊張,走得堅定從容,渾身上下那股矜貴氣質更是無人能及。
“這是誰啊?”
“你市場部的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看著不太簡單啊.......”宴會廳中,眾高層交頭接耳,紛紛想要知道眼前出現這人的信息。
在場高層,沒一個人認出他,只能在暗中猜測,這人估計是大佬某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
然而——
看到周毅現身的那一刻,坐在角落里的蘇清嬌震驚地迅速起身,臉色唰地慘白,用一種懷疑、憤怒、恐懼的眼神望著周毅。
他!!怎么會是他!
他怎么來了?
明明他說過........今天不會出現的。
為什么!為什么周毅要來這里?
“周毅?他怎么來了?”
“還別說,周毅穿上這身衣服出場還挺帥,以前怎么沒有注意到他這么帥?不過一個男的長得好又有什么用,嘖嘖,還不是個保姆兒子。”
“他這種身份是怎么進來的?還故意來得這么晚,這是想要裝逼啊。”
周毅的同學表情或多或少帶了些驚訝跟嫌棄,認為周毅來得這么晚,完全是自作聰明的顯眼包,甚至還惡心地推測周毅是偷偷混進來的。
聽到‘周毅’的名字,大部分高層都是一臉茫然地互相看了看。
這個名字完全不熟,畢竟周老太太因為兒子兒媳的死,將他保護得太好了,好在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不過,周毅的周跟周氏集團的周是一個周嗎?
沒有人敢在此時開口詢問。
研發部總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才不管周毅的周是哪個周。
他唯一清楚的一點就是,這家伙是來力挺許延的!那些錢是誰貪的,都心知肚明,萬一真相暴露出來,那........絕對不行!!
這家伙要把他送進警察局,那就是他的敵人!
因此,總監先發制人的呵斥:“你是什么東西,一上來就胡言亂言!還敢來插手我們周氏內部的事情?”
“周毅?我記得邀請單上沒有你,你是偷了誰的邀請函混進來的!”
總監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么。
轉頭看向許延,忽然冷笑一聲:“好啊,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