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帶著歐陽醫生進房間,給沈冰顏檢查身體。
沈冰顏從陽臺上站起來,回到床上躺著。
歐陽醫生正在彎腰調試醫用儀器,保鏢就站在一旁待著。
沈冰顏忽然抬起頭,對保鏢開口:“你去查一下救我的人到底是誰。”
剛醒來時,她就已經聽保鏢說過,是在天臺上看見她躺在地上,但并沒有見到救她的恩人是誰。
沈冰顏現在身體已經恢復了一些,就想找到救她的人表示感謝。
無論他要錢還是要什么,沈冰顏都可以滿足他。
保鏢恭敬回答:“小姐,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只是........只是那天現場太混亂了,監控也都被炸毀,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查清,再給我一點時間。”
沈冰顏沒再回應。
她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閉上了眼睛,像是已經沉睡著。
——
這邊,祁家。
祁老爺子從沈家回來后,便去了親生女兒的房間睹物思人。
房間里的所有東西都保持著二十多年前的模樣,即使有些家具已經很老舊了,但祁家主只是讓人將家具重新上色維修,也不舍得丟,好像只有這樣子保持,自己的親生女兒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養女在房間門口站了一會,眼神晦暗不明,轉身朝祁家的地下室走去。
祁家的地下室是一個訓練場,用來做槍械訓練,所以隔音很好,不會將任何聲音傳到樓上。
養女走到地下室時,見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正在練習射擊。
那雙的眼神冷漠犀利的如同一只狼,毫無感情的對著靶子連開了五槍,搶搶都是十環,可見他的槍法有多準確。
養女輕輕走過去,從身后抱住男人。
感受到身后的柔軟,男人放下槍,把耳罩從頭上摘下,語氣溫柔地問:
“今天要練槍嗎?”
養女放開男人,抬頭看著男人轉過身面對她時,那雙冷厲的眉眼,開口說道:“今天我陪老爺子去沈家了。”
“都二十多年了,老爺子竟然還念念不忘他的親生女兒。”
“我擔心以沈家的能力,萬一要是找到那個女人的話,那我就慘了。”
男人聽到養女這么說,內心嘆了口氣。
果然,這個女人來找他,只會是需要他的時候。
他知道養女對他毫無感情只有利用,可他卻甘愿沉浸在這樣的利用中。
他伸手撫摸養女的眉眼,冷厲的眸子仿佛輕易就能看透養女眼神中的野心。
“放心吧,那件事我處理得很干凈。”
“她早就已經死了,早在二十年前就徹底消失,不會連累到你的,沈家就算再有能力,也絕對不可能查出那件事。”
男人是祁老爺子的心腹,跟祁老爺子從槍林彈雨中廝殺出來,他的手段有多狠,養女是知道的。
那件事是男人親自處理的,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
聽到男人這么說,從沈家離開后一直忐忑的心便放了下來。
養女不悅地伸手拂開男人撫摸在她眉眼的手,毫不留情地往外走:“你辦事我當然放心的。”
“我累了,可能是我最近沒睡好,老是心神不寧的。”
“我看我晚上要多喝點酒,才能睡得著。”
男人看著養女毫不留情轉身離開的背影,那雙如狼一樣的眸子,閃動著一絲濃稠的情緒。
他比養女大了十幾歲,這段感情本就是禁忌,是見不得光的,永遠只能藏在心中的。
那件事是他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那時候,才二十多歲的養女,喝得醉醺醺地敲開他的房門,倒在他身上可憐地哭泣。
她說她從小就被老爺子收養,知道這里不是她的家,所以她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看人臉色。
可這么多年過去了,老爺子嘴上把她當成一家人,可心里還是跟他親生女兒有很大的差距。
她永遠也比不上老爺子的親生女兒。
沒過多久,老爺子的親生女兒便失蹤了。
他知道這件事肯定跟養女有關,他作為老爺子的心腹,應該要去稟告給老爺子。
可他卻遲疑了,而養女卻看到他遲疑后,瞬間明白他對她的感情,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深刻,便趁機撲入他的懷里,要求他殺掉老爺子的親身女兒。
養女把她的計劃全都告訴了他。
她準備了那么久的布局,卻沒有殺掉那個女人,反而被逃脫了,所以一直都十分擔驚受怕。
而男人再一次被養女的眼淚打動,怕親生女兒回來后,這個秘密會曝光,養女會被祁老爺子一槍殺死。
所以他動搖了,決定幫養女追殺老爺子的親生女兒。
看著養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地下室,男人沉默地轉身拿起槍,連耳罩都沒帶上,眼神冰冷地對著靶子打了一槍。
“好好藏起來吧。”
“老爺子對我有恩,這是我能給的最后一絲善心了,別出頭,別去探究真相,也別想著回來。”
“當你浮出水面的時候,沒人能保得住你!”
男人喃喃自語地對著空氣說話,又像是透過靶子看向了遠處。
只要藏好,藏得沒有人知道,那一切都可以歸于平靜,沒有人會知道這個存在,也算是有條血脈流傳了。
他閉上眼睛,嘴唇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不同于祁家表面上的風平浪靜。
此時的瀘城也是暗流涌動。
距離周姨被警察帶走調查,已經是第三天了,周姨在會議上說很快就能回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公司越來越多人猜測,周姨肯定是被抓了!
一些中立的股東開始著急,而這時候,站隊老股東的人聞到風聲,開始出來拉攏這些中立股東。
一直支持周氏的股東們預感到不妙,約了個時間一起去醫院看病周家奶奶。
“老太太,快四年了。”
“你要是再不醒的話,周氏怕是要改朝換代了。”
“唉,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到我們的話,我們已經盡力了,可老股東勢力太大,僅憑我們無法保住周氏。”
幾個股東唉聲嘆氣地對病床上的奶奶訴說著,公司最近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