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新來的家傭,在一進來培訓的時候,都會被人提醒,別看她是蘇母的女兒,但她的話就是周毅的話,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周毅。
眼前這人竟然把她當家傭一樣指揮做事?
而且她什么時候是周家的傭人了!
她留在周家,分明是周毅同意的,而且還是周毅苦苦求她留下來的!
曹管家這些話,讓蘇清嬌瞬間氣炸,手指著曹管家罵:“你算什么東西,你個賤貨,你在說什么!”
“長得就一臉尖酸刻薄樣,誰給你的權利讓你指揮我?”
“又不是我求著周家給我花錢的,又不是我求著周家給我吃穿的,難道你不知道,我從來不用干活嗎?!”
曹管家臉上微微一笑,這在蘇清嬌看來是皮笑肉不笑。
只聽對方眥牙說:“可是少爺說了啊,這個家,除了他是主人之外,其余人都是家傭,而我是管家,管理你們這些家傭,我自然有權利讓你做事。”
蘇清嬌的腿已經上了藥包了好幾層紗布,讓她的腿看起來胖了一圈。
雖然上了藥,但腿還是在抽抽地疼痛著,痛得她頭皮都在跟著抽。
聽著曹管家的話,她的臉色瞬間黑了。
蘇清嬌心知跟這種人講不了理,這種人就是墻頭草,看她失了勢,就開始擺臉色給她看了。
她知道周毅已經回來了,遂一瘸一拐地上樓去找周毅。
在上樓之前,蘇清嬌恨恨地瞪著曹管家,眼中流露出七分自信三分得意。
“是嗎?”
“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我親自去跟周毅說,看他會不會讓我干活。”
之前周毅就跟周家所有人都說過的,這個人竟然敢違背周毅的話,只要她跟周毅說一聲,這個刁婦馬上就得被辭退。
十分自信地走到主臥,蘇清嬌直接推門進去。
往里走了幾步,這才看見周毅在陽臺上悠閑看書。
蘇清嬌又生氣又委屈,委屈到眼眶直接著就紅了,見自己都進來了,周毅連個眼神都沒給自己,她轉頭看向桌子,隨手就將桌子上的花瓶往地上摔。
砰.........
伴隨著花瓶碎裂的響聲,周毅總算是抬頭往她這邊看來。
蘇清嬌紅著眼,抓起桌子上一本書,像往常一樣朝周毅砸過去,她還以為周毅會像以前一樣任由她使小性子。
“周毅,快把你養的狗給安樂死,它咬了我,把我的腿都咬傷了。”
“還有,為什么之前的家傭都不見了,現在的家傭一個個鼻孔朝天,一點都不尊重你,還敢命令我做這做那的,你把他們都換了。”
周毅臉色一板,合上了手中的書。
他躺在柔軟舒適的椅子上,就那么淡漠地看著蘇清嬌發瘋地砸東西,平靜的眼眸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壓。
蘇清嬌被周毅平靜淡漠的眼神嚇到心突突直跳,動作直接愣住。
這眼神.........周毅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砸完了?”
周毅掃了一眼碎裂的花瓶,無情地說:“這些損失從你媽的工資里扣。”
蘇清嬌當場破防,大叫:“什么工資?”
“周毅,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平時我砸你再多東西,你也沒說什么,就這個破花瓶,你有必要跟我算錢嗎?”
周毅沒有必要回答蘇清嬌的話。
反正曹管家會將這筆損失扣下來的。
他直接問道:“有必要,所以呢?你有什么事?”
蘇清嬌看著周毅還是跟往常一樣,穿著看起來低調的黑色襯衣,衣服還是以低調舒適為主。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這么簡單的穿著,卻讓蘇清嬌感覺到自己仿佛在面對著周姨那種女強人似的,無形的威壓讓蘇清嬌很是不爽,也很是不適應。
周毅就該跟平常一樣,做他隨叫隨到的舔狗。
他怎么能一下子變得如此冷漠?
蘇清嬌明白了,周毅這是想換種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周毅,你這樣的姿態是在施舍我嗎?你認為我會求你嗎?”
“別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
“我雖然出生沒有你好,但我也不是你用錢就可以買到的。”
“我媽是在你家做家傭不錯,但我們不是奴隸,我有我的骨氣,我絕對不會為了一分錢折腰,更何況,現在更是新社會。”
“你要是太過分的話,大不.........大不了,我就讓我媽媽辭職!讓你永遠永遠永永遠遠地看不到我!”
周毅:“........”
還永遠,還永永遠遠呢?
看著蘇清嬌臉上的清高傲氣,周毅嘴角露出一絲譏嘲的笑。
每次蘇清嬌都會拿出一套,我窮但我貧賤不能移的說辭,就好像他要對蘇清嬌怎么了一樣。
明明是蘇清嬌占了大便宜,她卻還要擺出一副我弱我有理的樣子,理直氣壯地伸手要東西。
花著周家的錢。
卻說是周家求著她收的。
周毅仔細盯著蘇清嬌的臉,想看看蘇清嬌的臉皮是不是比城墻還要厚,不然怎么能如此理直氣壯。
還以為自己會慣著她嗎?
周毅勾唇,當著蘇清嬌的面就同意了蘇母的辭職:“行啊,你既然這么有骨氣,那就讓你媽現在去找曹管家拿工資。”
“還有,你既然這么有尊嚴,我怎么能不成全你,周家給你花的每一分鐘,你都還回來吧,包括,你剛才砸的花瓶,也是要賠的。”
“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
說完。
周毅不再搭理蘇清嬌,自顧地看起書來。
他都不用去看蘇清嬌的臉色,便知道此刻她的臉色一定極為精彩。
蘇清嬌的臉色因生氣變得漲紅,而后又鐵青,等了一分鐘,見周毅都沒有挽留她,她的臉色又變得蒼白。
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周毅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居然真舍得讓她出去?
她這些年來用黑卡用慣了,將整個周家都視為自己的,是完全沒有什么存款的,因為她覺得沒有必要。
周家都是她的,黑卡也在她手里,她鋪這些后路干什么?
一想到將所有名牌首飾都還給周毅,然后跟蘇母離開周家。
晚上要去住一兩百塊錢的小旅館,被子上可能還有跳蚤和頭發,她渾身雞皮疙瘩就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