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凡凝視著阮青檀眼中轉瞬即逝的金芒,手中的【破曉】突然發(fā)出微弱的共鳴。
劍柄處鑲嵌的光耀石忽明忽暗,如同在呼吸一般。
“這不是巧合。“銀面的金屬手指劃過劍身,面具下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傳說光明神隕落前,將神格碎片散落在十二件圣物中。看來這把劍......“
“住口!“艾瑞莉婭突然厲聲打斷,精靈尖耳因情緒激動而微微顫動。
她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壓低聲音道:“有些秘密說出來會招致災禍。當務之急是離開這座塔——議會肯定已經(jīng)封鎖了所有出口。“
洪少強突然指向天空:“你們看!“
原本湛藍的天幕正在扭曲,如同被無形之手揉皺的畫卷。
建筑輪廓開始模糊,地面?zhèn)鱽聿幌榈恼痤潯A忠环餐左E縮——這是空間崩塌的前兆。
“表世界也要崩潰了。“銀面快速結印,銀色符文在空中組成防護結界,有時候難看的說道:
“塔靈死亡導致維度失衡,我們必須......“
話音未落,整條街道突然如玻璃般碎裂。
無數(shù)空間裂痕中伸出漆黑的觸須,貪婪地卷向眾人。
林一凡揮劍斬斷襲向阮青檀的觸須,腥臭的黏液濺在劍刃上竟腐蝕出縷縷青煙。
“去鐘樓!“艾瑞莉婭指尖綻放翠綠光芒,在虛空中勾勒出立體地圖,“那里有古代精靈建造的緊急傳送陣!我們可以從那里離開,也只能從那里離開。“
眾人且戰(zhàn)且退,沿途景象愈發(fā)詭異。噴泉倒流,石像流淚,某個瞬間林一凡甚至看見自己的倒影在朝他冷笑。
當銹蝕的青銅巨鐘映入眼簾時,阮青檀突然捂住太陽穴跪倒在地。
“有東西...在叫我......“她痛苦地蜷縮起來,發(fā)絲間隱約可見細小的金色紋路。
林一凡正要攙扶,鐘樓陰影里突然刺出七道銀光。
他本能地橫劍格擋,金屬碰撞聲響徹云霄。七名戴著星芒面具的白袍人從虛空中浮現(xiàn),胸前的晨曦徽章與議會士兵截然不同。
“曙光審判庭?“艾瑞莉婭臉色煞白,喃喃自語道:“他們怎么會在這里.....“
為首的白袍人摘下面具,露出布滿魔法刺青的面容。
當他目光掃過【破曉】時,林一凡清晰看到那些刺青在蠕動變形。
“交出神器,迷途者。“審判長的聲音帶著非人的回響,“這不是凡人該觸碰的領域。“
銀面突然冷笑:“什么時候審判庭開始對光明圣物指手畫腳了?“
他袖中滑出兩柄月牙短刃,“除非......你們根本不是真正的審判官。“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林一凡突然注意到這些人的影子全都朝著相反方向傾斜——就像里世界的居民。
審判長嘴角咧開到不可思議的弧度,刺青突然爆發(fā)出紫黑色光芒。
“被看穿了啊。“他的軀體開始膨脹,白袍撕裂處露出密密麻麻的眼球,“那就請各位...永遠留在崩塌的夾縫里吧——“
整座鐘樓轟然坍塌,無數(shù)空間碎片如利刃般飛射。
林一凡將【破曉】插入地面,熾白光罩護住同伴。
在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中,他看見審判長的真身——一只正在啃食世界邊緣的蛆蟲。
竟然是【蛆蟲人骨】!
“抓緊我!“艾瑞莉婭激活傳送陣,翡翠光芒與銀面的結界相撞產(chǎn)生奇異共振。
空間扭曲的剎那,林一凡突然聽見阮青檀用完全陌生的語調呢喃:
“第三紀元的鐘聲...要響了......“
強光吞沒了一切。
最后映入眼簾的,是蠕蟲身上浮現(xiàn)的詭異徽記——九只眼睛組成的血色紅月。
強光消散后,林一凡猛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片陌生的荒野上。
天空呈現(xiàn)詭異的暗紅色,一輪巨大的血色紅月懸掛在天際,仿佛一只冰冷的眼睛注視著大地。
“這里是……哪里?”他握緊【破曉】,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
“空間亂流把我們卷進了深層維度。”銀面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的銀色面具在紅月下泛著冷光,“這不是現(xiàn)實世界,也不是普通的副本空間,而是某個神明的領域。”
“神明的領域?”洪少強臉色一變,“我們怎么會掉進這種地方?”
艾瑞莉婭神情凝重地抬頭望向紅月:“是那只死蟲子……它故意干擾了傳送陣,把我們送進了這里。”
林一凡忽然察覺到異樣,轉頭看向阮青檀——她正靜靜地站立著,瞳孔中泛著淡淡的金色,表情卻異常平靜,甚至有些陌生。
“青檀?”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阮青檀緩緩轉頭,嘴角微微揚起,卻不是她平時的笑容,而是一種……近乎神性的淡漠。
“你們終于來了。”她的聲音空靈而遙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你不是阮青檀。”林一凡瞬間警覺,【破曉】的劍鋒微微抬起,“你是誰?”
“她”輕輕抬起手,指尖縈繞著金色的光點:“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已經(jīng)被選中了。”
“選中?”銀面冷笑,“被誰選中?”
“紅月。”她抬頭望向天空中的血月,眼中金光流轉,“祂在看著你們。”
林一凡心頭一震,猛然意識到什么:“那只蛆蟲……是紅月神教的?”
“準確地說,是‘紅月之眼’的化身。”阮青檀——或者說占據(jù)她身體的存在,淡淡說道:
“你們手中的【破曉】,是打開‘終焉之門’的鑰匙之一,而紅月……一直在尋找它。”
艾瑞莉婭臉色驟變:“終焉之門絕不能打開!上一次開啟時,半個世界都被吞噬了!”
“已經(jīng)太遲了。”阮青檀輕聲嘆息,“紅月已經(jīng)降臨,祂的信徒正在現(xiàn)實世界集結,而你們……將是最后的守門人。”
林一凡死死盯著她:“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一個傳話者。”她微微一笑,“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突然一軟,向前傾倒。林一凡迅速上前扶住她,發(fā)現(xiàn)她的瞳孔恢復了正常,但臉色蒼白如紙,似乎剛才的對話消耗了她太多精力。
“她……沒事吧?”洪少強擔憂地問。
“暫時昏迷了。”林一凡皺眉,抬頭看向天空中的血月,“但更大的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