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妖怪

    楊晴彎下身子，用帶血的冰冷的匕首輕輕拍了拍女子的面頰，唇角掛著淺淺笑意，平添一絲陰冷，像極了一個(gè)合格的反派：“你聽過一句至理名言嗎，反派死于話多。”

    “你……你要?dú)⑽遥俊睏钕蛲泶篑敚@慌搖頭道：“不，你不能殺我，要是我死了，就沒人能救得了林杭了。”

    “你覺得，我會(huì)信你那套說辭？天真！”楊晴失笑，眸中是不加掩飾的嘲弄：“楊向晚，你知道你為什么玩不過我嗎？”

    她玩味地牽起唇角，匕首順著女子面頰向下劃去，在女子驚恐的目光中停在女子劇烈起伏的胸口上。

    楊向晚呼吸越發(fā)粗重，心臟“砰砰”直跳，胸口幾度擦過那泛著寒光的利刃，衣料被劃開一個(gè)小洞。

    楊晴用匕首在女子胸口畫了個(gè)圈，慵懶道：“因?yàn)椋夷芸赐改氵@里。”

    “你所有失敗的源泉，都在這。”

    “你能看透我的心？”楊向晚駭然，面色發(fā)白，冷汗順著額際“簌簌”滾落，不斷重復(fù)喃喃自語道：“你果然是妖怪，果然是妖怪。”

    “是呀，我是妖怪！”楊晴咧開嘴角，笑容添了一絲陰森詭異。

    她慢慢彎下，對(duì)著女子面頰吹了口氣，妖里妖氣道：“真正的楊晴早就被你娘推進(jìn)水里摔死了，是我感受到她的怨念，附身在她的身上，延續(xù)了她的人生。”

    楊向晚面色愈發(fā)難看，唇開開合合，身子不受控制地發(fā)顫。

    “我問她，她是為什么死的，她告訴我，她是撞破了你娘和她爹的奸情，被他們那對(duì)奸夫淫婦丟下水淹死的。”冰冷的匕首緩緩上抬，挑起女子下巴，楊晴欣賞著女子驚恐的目光，唇角泛起絲絲笑意：“我要了她的身體，作為回報(bào)，你們母女二人的結(jié)局便是死在男人床上。”

    “不過，這一次我改了主意，你這個(gè)凡人太麻煩，還是讓你早點(diǎn)死，早些去地下見你阿晴姐姐的好。她昨日才給我托夢(mèng)，表示有好多話想與你說呢。”

    “你……你……”楊向晚身子抖得越發(fā)厲害，半響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好生惡毒。”

    “這也能算惡毒？更惡毒的還在后面呢！”楊晴莞爾，明明是明媚絢爛的笑容，卻因?yàn)樗难哉Z叫人越發(fā)心驚膽寒：“你知道嗎，我方才在你身上下了毒咒，你下去之后，會(huì)見到你阿晴姐姐，她會(huì)領(lǐng)著你入輪回，下輩子，下下輩子，你們都會(huì)是姐妹，你還會(huì)被她賣做娼妓，你的娘親也會(huì)再度死在男人的床榻上，生生世世無盡輪回，直到你們母女兩洗盡這一世造的孽。”

    “不！”楊向晚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吼聲，身子抖得如同篩子，卻猶在強(qiáng)做鎮(zhèn)定：“你騙我，你在嚇唬我，你就是楊晴。”

    “噗呲！”楊晴掩唇嬌笑，素手繞著青絲，一雙狐貍眼中波光流轉(zhuǎn)：“是呀，我就是楊晴，這張臉你不是很熟悉嗎？你我姐妹可在同一個(gè)屋檐下相處了足足十五年呢。”

    楊向晚怯怯地看著踩著她的女子，陽光自她身后的窗戶紙投入，在她身上鍍了一層薄薄 光暈，也讓她面目越發(fā)模糊，似乎是記憶中的模樣，又似乎早就變了。

    楊向晚忽然有些想不起來女子原本的模樣，從遇上牧小世子那天起，她這位同父異母的姐姐性子就忽然變了，再往深想，就連對(duì)方小時(shí)候落水失憶，都透著層層古怪的迷霧。

    她唇開開合合，手緩緩抬起，推了女子兩把，卻發(fā)現(xiàn)女子猶如一塊磐石，任憑她如何用力都無法推動(dòng)。

    恐懼感自心底翻涌，泛濫成災(zāi)，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阿晚妹妹？”楊晴溫柔呼喚，換來一記驚恐的目光。

    楊向晚心理防線終于在此刻潰塌，身子抖得如同篩子：“我沒錯(cuò)，我都是被逼的，是楊晴，是楊晴她逼的我。”

    “她打小欺負(fù)我，打罵我，我只是不想再受折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擺脫自己悲慘的命運(yùn)。”

    “要下地獄的應(yīng)該是她，百世凄苦的應(yīng)該是她，應(yīng)該是她！”

    “呵！”楊晴勾起唇角，緩緩將腳自女子身上挪開：“你知道孽債是怎么算的嗎？”

    說話間，她緩步行至桌前，端起桌上茶盞押了口茶：“你害的人越是單純，償還在你身上的孽力就越深，楊晴死的時(shí)候不過七歲，這是你們一家三口造的孽。”

    “背后非議，造謠，引人向惡，亦要受孽力回嘗。”

    “架設(shè)陷阱意圖謀害本尊的性命，在窯子期間，為了穩(wěn)固自己頭牌的地位，害死同樣在窯子里的姐妹。”

    聽得女子戳穿自己在窯子里的所作所為，楊向晚面上徹底失了血色。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招惹了一只手眼通天的大妖。

    “再加上最近一條，詛咒未出世的孩子。”楊晴一手撫上扁平的小腹，目光涼涼掃向女子蒼白的面龐：“我們妖怪，最是記仇了，你說的每一個(gè)字，他都聽著記著呢。”

    “不！”楊向晚大吼一聲，不知哪來的力氣爬起，奪門而出。

    她方跑出門口，便叫兩個(gè)侍衛(wèi)按倒。

    她手腳并用地?fù)潋v掙扎，嘴上大喊大叫著：“她不是楊晴，她是妖怪，她是妖怪。”

    院中下人冷冷看著那頭發(fā)凌亂骯臟的女子，誰都沒有理會(huì)她的言語。

    “你們別被她騙了，她是妖怪，會(huì)憑空消失，不信你們用刀砍她！”楊向晚猶在做著最后掙扎，可目之所及，只有冷眼和鄙夷。

    讓他們拿刀砍世子妃，這個(gè)女人當(dāng)真瘋了。

    茶悅快步行入書房，緊張地抓著自家小姐的胳膊上下打量：“小姐，您沒事吧？”

    楊晴搖頭，隨手將帶血的匕首置于桌上，在茶悅緊張的目光中沉聲道：“把她帶下去，送回牢中。”

    “你們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楊向晚死死扣住侍衛(wèi)的手背，指甲深深嵌入男子粗糙的皮肉中：“我不要回去，我一回牢中就會(huì)被她殺了，我不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