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咄咄相逼

    “哦？”牧錦風(fēng)挑眉，意味深長道：“不當(dāng)有的誤會？”

    說話間，他扭頭看向慕容斐，表情似笑非笑：“這不當(dāng)有的誤會是什么誤會，不知慕容二公子可能為小爺解惑？”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都怪我糊涂，遇事未能明察。”慕容斐輕巧將事情帶過，心中好不尷尬。

    “這么輕易就過去了？”牧錦風(fēng)身子稍稍后仰靠在椅背上，毫不客氣地拆臺道：“慕容二公子方才不是還在數(shù)落席公子的為人，不屑與之為伍嗎？”

    “牧小世子，你誤會了，我大哥沒有數(shù)落席表哥的意思。”慕容芃及時出言為兄長解圍，說話間楚楚可憐地望了男子一眼。

    牧錦風(fēng)叫這一眼惡心得反胃，眉頭擰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沒有數(shù)落席公子的意思，那又是在席老爺子大壽將至之時離開江南，又是提醒我爹三年前之事，你們兄妹二人搞的什么名堂？”

    “這……”慕容芃兄妹二人叫男子問住，表情好不尷尬。

    沉默須臾，牧石松有些看不下去，這才出言打破沉默：“錦風(fēng)，舊事罷，莫要再追問了。”

    “爹，您不懂！”牧錦風(fēng)按住父親肩膀，表情頗為嚴肅：“昨兒個我聽明月姐說，慕容二公子輕視阿晴的出身在前，出言羞辱她在后，我現(xiàn)在就想弄明白，慕容二公子輕視阿晴，是真瞧不上阿晴的出身，認為小爺我眼光不行，不會挑媳婦呢，還是著里面有什么不當(dāng)有的誤會。”

    “這要是前者，兒子無話可說，畢竟慕容二公子聲名遠播，所娶正妻也是一等一的才女，兒子與之相比自然比不過，可要是后者，兒子不免好奇，究竟是什么誤會，能讓慕容二公子放下身段，不顧君子風(fēng)度去非議一個女子的出身，言語輕薄下流。”

    “斐兒？”牧石松看向男子，不怒而威：“錦風(fēng)所言可是實情，你當(dāng)真輕視阿晴出身，還言語羞辱明月？”

    “威王，斐兒冤枉啊！”慕容斐大呼冤枉：“此事實乃誤會，并非世子所言那般。”

    “你的意思是，小爺說謊嘍？”牧錦風(fēng)收起吊兒郎當(dāng)?shù)哪樱碜由陨郧皟A，表情似笑非笑，讓人捉摸不透：“還是你想說，明月姐騙了小爺？”

    面對男子咄咄相逼，慕容斐急出一頭冷汗，俊臉漲得通紅。

    無論是指認牧小世子說謊，還是指認時明月說謊，最后都將走入死胡同中，現(xiàn)下情景對他分外不利。

    “本王知道了。”牧石松面色一沉，眸中失望難掩：“來呀，送客！”

    “威王！”慕容斐急急上前，只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此事……此事……此事……”

    他一連說了三個“此事”，卻怎么都蹦不出下一個字。

    “送客！”牧石松拔高音量，王義上前，伸手將男子隔開：“慕容二公子，請。”

    “威王，此事是我糊涂，不該僅憑一己揣度便與表弟交惡，更不該僅憑一己揣度便對世子妃心生輕視。”眼看事態(tài)向著不可控的方向發(fā)展，慕容斐權(quán)衡一番利弊后決意裝糊涂，將自己扮作那直率的莽夫：“都怪斐兒為人魯莽，只是斐兒會這般也是因為心中敬佩威王。”

    “當(dāng)年之事后，斐兒無數(shù)次想要求證，只是世子妃是您的兒媳，斐兒若是深挖，實乃對您的不敬。”

    聞言，牧石松面色緩和幾分，只是 眸中失望不減。

    “哦，你這么說小爺就明白了。”牧錦風(fēng)點點頭，繼續(xù)為此事添一把柴：“慕容二公子你不是魯莽，而是將我爹當(dāng)傻子看呢。”

    “牧小世子此言何意？”面對男子咄咄相逼，慕容斐險些沒能克制住自己的脾氣。

    他胸腔劇烈起伏，眉頭擰得可以夾死蚊子：“我尊敬威王都來不及，如何能……如何能……牧小世子，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你嘲諷小爺發(fā)妻在前，騷擾小爺義姐在后，小爺自然瞧你不順眼。”牧錦風(fēng)一口應(yīng)得痛快，在男子詫異的目光中勾起唇角，涼聲道：“此事過去三年，就是你真尊敬我爹，不敢深挖，難不成我爹也不敢深挖此事？”

    “你一個外人都如此義憤填膺，我爹還能忍得住脾氣，莫非在慕容二公子眼里看來，我們牧家盡出些好捏的軟柿子？”

    “我……”

    “再者，你要真尊敬我爹，會有意在我爹面前提及我們牧家丑事？”牧錦風(fēng)冷聲打斷男子辯駁，鋒芒畢現(xiàn)：“慕容二公子，你究竟是來看望我爹他老人家，還是來找我爹討要封口的利好？”

    “亦或者說，慕容二公子當(dāng)真糊涂不會思量，不通人情世故，那小爺可忍不住好奇了，慕容二公子這些年的才名，到底是從哪傳出來的，該不會，你自個養(yǎng)了十幾個說書先生，整日鉆營著如何變著法子給自己造些聲勢吧？”

    他的言語如同一把尖刀，刀刀刺中要害，直刺得慕容斐兄妹毫無招架之力。

    慕容斐唇瓣一開一合，忍不住朝妹妹投去求救的目光。

    慕容芃連忙起身，欲上前說些什么，就聽得威王威嚴渾厚的聲音傳來：“慕容斐，你當(dāng)初寫信與本王，控訴阿晴紅杏出墻席遠席公子，究竟意欲何為？”

    此言一出，中堂內(nèi)鴉雀無聲，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王府下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同一人身上，帶著不假掩飾的嫌惡與痛恨。

    叫那一道道目光盯視著，慕容斐只覺如芒在背，又覺臉面身份叫那些如刀目光盡數(shù)剝落，怎么都抬不起頭來。

    “啪！”拍案聲將詭異的沉默打破，牧錦風(fēng)“蹭”地站起，面色沉沉幾欲滴墨：“慕容斐，你說阿晴紅杏出墻，證據(jù)何在？”

    “我……我只是瞧見世子妃與席遠走在一處……”

    “只是與席遠走在一處，你便料定她紅杏出墻，怎的，我牧家的女人出門，還得將街道清干凈不成？”牧錦風(fēng)大手一揚，手邊茶盞飛出，不偏不倚打在男子膝蓋上。

    “啪！”

    碎裂聲響起，慕容斐左腿一彎，險些站立不穩(wěn)。

    “二哥！”慕容芃小跑著上前扶住兄長，扭頭看向那立于次座前的男子，眸中滿是不可置信：“錦風(fēng)！”

    他……他怎么能如此，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讓他們兄妹顏面盡數(shù)掃地，他難道看不出來，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嗎？

    “慕容斐，我們牧家與你們慕容家關(guān)系一向良好，你此舉究竟意欲何為？”面對女子震驚目光，牧錦風(fēng)神色不曾松動半分：“你可知征戰(zhàn)沙場是將腦袋掛在褲腰帶上，小爺在南疆征戰(zhàn)，你在后方亂我內(nèi)宅，分散小爺?shù)男纳瘢牵闶窍胍斝悦胱屛夷良覕嘧咏^孫？”

    聲落，中堂內(nèi)氣氛瞬息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