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一片苦心

    最后，二人自然沒去縹緲樓，但還是喝到了縹緲。

    在楊晴的軟磨硬泡下，時明月破例讓她將縹緲帶出縹緲樓。

    美酒入腹，宗凡享受地半瞇起眼：“好酒！”

    酒香在唇齒間層層蕩開，香味濃郁，卻又難以捉摸，縹緲虛幻。

    楊晴亦押了口酒，嘴里念念有詞：“酒是好酒，就是這個時明月，太心黑了。”

    她以為一壺酒二三十兩已經(jīng)是極致了，哪知一壺縹緲一百零一兩銀子，最后時明月看在二人的友情上，給抹了個零，一壺一百兩。

    對于此事，楊晴只想表示，二人的友誼真真是塑料。

    “呵！”宗凡低笑，沉聲道：“時明月這只鐵公雞，她能給你抹個零頭就說明她是真的拿你當(dāng)朋友看。”

    笑罷，他又道：“你當(dāng)袁一舟怎么成為袁貔貅的，還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說呢。”楊晴恍然，鼓著腮幫子道：“真是黑的一脈相承！”

    一壺酒一百兩銀子，真真是拿刀在割她的肉。

    不過想到這酒是請宗凡喝的，她心里多少好受些許，畢竟相識以來宗凡幫了她不少忙，花重金請他吃頓好的也是應(yīng)該的。

    “呵！”宗凡“噗嗤”一笑，搖搖頭，給自己斟滿一杯。

    三杯酒下肚，他已然有了幾分醉意，面頰染上淡淡煙霞之色。

    “阿晴！”

    “怎么了？”楊晴應(yīng)了聲，抬眼迎上男子目光。

    酒后的宗凡，眉梢眼角添了幾分難以名狀的愁緒，像是強(qiáng)撐已久的淡然被人拿刀割開一道口子。

    他施施然站起身來，側(cè)身挪了個位，在女子身側(cè)坐下。

    楊晴欲伸手去扶，待發(fā)現(xiàn)人還是清醒的，伸到半空中的手又縮了回來。

    “阿晴！”宗凡又喚了一聲女子的名，一雙溫和的眸子有些迷離。

    他高舉起酒杯，神情似笑非笑。

    楊晴舉杯，撞上男子的酒杯。

    宗凡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美酒入腹，他斜眼看了女子兩眼，像是想說些什么，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楊晴讀出了他眸中愁緒，卻是什么都沒追問，只是將擺在男子面前的酒盞拿遠(yuǎn)了些。

    對于女子所為，宗凡沒有異議，反倒低低笑了起來：“阿晴啊阿晴，同你在一起真真是讓人心情舒暢，也難怪那么多姑娘中，錦風(fēng)獨(dú)獨(dú)相中了你，他的眼光，在京都可是出了名的毒。”

    末了，他頓了下，又道：“你可知，錦風(fēng)他很早便被你吸引了目光。”

    “恩？”楊晴扭頭看向男子，就見他咧嘴笑道：“他嘴上不肯承認(rèn)，但我知曉，在他花錢請文杰兄妹說書時，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然不同。”

    “牧錦風(fēng)花錢請文杰兄妹說書？”楊晴微微擰起眉頭，隨后張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知曉你會寫書。”宗凡溫和言罷，低低笑了起來：“都說喜歡一個人，心思是藏不住的，他倒是厲害，瞞你瞞得 嚴(yán)實(shí)。”

    聞言，楊晴不自覺地彎了彎唇角：“我還以為，他之所以對我動心，是因?yàn)榻形揖冗^性命。”

    “那之后，便更喜歡了，也藏不住了。”宗凡喃喃著，眸中多了幾分揶揄：“當(dāng)時你不了解他，你若是了解他，大抵早就能覺察他的心思。”

    “在遇上你之前，他沒親過姑娘，也沒被姑娘親過，叫你三番兩次輕薄，若沒有幾分悸動，怎可能只是同你逞口舌上的計(jì)較。”

    “他……”楊晴老臉一熱，眉梢眼角是藏不住的歡喜。

    望著女子緋紅的面頰，宗凡隨之展顏：“你信我說的？”

    “你說的我自然信。”楊晴認(rèn)真道。

    “錦風(fēng)在京都的名聲你也是聽過的，這你也信？”宗凡微微揚(yáng)起眉梢，心中隱隱期待著女子給出答案。

    “不就是見天地往天香樓跑嗎，難不成去煙花柳巷一定要尋花問柳？我雖沒去過那種地方，卻也知道，里面的花魁除了皮囊，也個頂個的有才華，詩詞歌賦，彈琴唱曲，樣樣精通。”對于牧小世子往天香樓的傳聞，楊晴不以為意，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自己親身體驗(yàn)。

    就牧小世子那爛到家的吻技，是個情場高手才有鬼了。

    “呵呵！”宗凡低笑，又給自己斟了杯酒。

    這一次，他不再急著飲盡，而是小口押了口，憋笑道：“那你還真是高看錦風(fēng)了。”

    楊晴狐疑地看向男子，就見他聳動雙肩，顫聲道：“他去天香樓，確實(shí)不為尋花問柳，但也不為詩詞歌曲。”

    “那是為了什么？”楊晴微微擰起眉頭，難不成天香樓的飯菜特別好吃？

    “天香樓的姑娘，十指纖纖，極軟極嬌，錦風(fēng)說，這樣的手按腳最舒服。”說到這，宗凡沒忍住自己笑出聲來。

    楊晴先是一愣，繼而張大眼睛，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去青//樓楚館，不為尋花問柳，不為詩詞歌賦，就為了按腳？這是什么騷操作？

    “他……這……”楊晴憋了又憋，最后沒忍住，笑趴在桌子上。

    望著女子毫無儀態(tài)的模樣，宗凡高高揚(yáng)起唇角。

    他能看得出來，懷王對阿晴的在意已經(jīng)不僅僅是感興趣那般簡單，或許現(xiàn)在阿晴心是在錦風(fēng)那的，但要是懷王擺正了對阿晴的態(tài)度，日后的事誰都說不準(zhǔn)。

    畢竟，光是懷王那一張皮囊就足以叫景國半數(shù)女子傾倒，更逞論其身份高貴，滿腹經(jīng)綸。

    別的方面，他都相信錦風(fēng)，獨(dú)獨(dú)情愛這件事上，他心懸得緊。

    未免錦風(fēng)那些個不著調(diào)的風(fēng)流韻事叫有心人添油加醋地傳到阿晴耳朵里，壞了錦風(fēng)在阿晴心目中的形象，他得提早將這件事給解釋清楚。

    楊晴不知男子狀似無意的話題背后的苦心，她高高揚(yáng)起唇角，聲音中含著濃濃笑意：“他去天香樓，就為了按腳？”

    威王府那么多丫鬟，還找不到一個手軟的？

    “自然別有所圖。”宗凡將杯中酒飲盡，輕輕嘆了口氣：“你也知曉，錦風(fēng)他與牧叔叔關(guān)系一向不合，沉迷天香樓，說是為了按腳，其實(shí)就是為了氣一氣牧叔叔。”

    聞言，楊晴面上笑容凝結(jié)，唇角一點(diǎn)一點(diǎn)向下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