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睡了好一會兒,正想說說話。”姚雯娜心情很好,點頭答應(yīng)下來,“就在花園里,那邊有座位,咱們過去坐。”
說完了之后,她很客氣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姚姐姐,我扶著你走,你慢點。”俞飛煙扶著姚雯娜走了過去。我也快速走過去。
唐翰文遲疑了片刻,也跟了過來。
“姚女士,你現(xiàn)在靜下心來,慢慢回想夢境里的內(nèi)容。”我坐在她面前,右手搭在她的左手上,慢慢注入一縷真氣,又念動了靜心咒,讓她處于放松的狀態(tài)。
姚雯娜深吸一口氣,眼睛里泛起一絲擔(dān)憂,表情也有些痛苦。
“姚姐姐,你別擔(dān)心。小陳先生在這里,我也在這里,只是回憶夢中的內(nèi)容。不會發(fā)生任何意外。你放心好。小陳先生也懂得一些醫(yī)術(shù)。”俞飛煙柔聲說道。
姚雯娜整個人放松下來,又連著深吸幾口氣,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夢里十分漆黑。一個長頭發(fā)的女子追著我,她的雙手指甲很鋒利。我拼命往前面跑去,她在后面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下子就沖到我的前面,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她的力氣很大,我感覺脖子上都是鮮血。可是,我卻看不到她的臉,只能看到擺動的長發(fā)。真的,我每一次都拼命想看清楚她的樣子,卻沒能成功。”
因為太過緊張,姚雯娜的額頭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身子也不受控制地顫抖。
“夫人,你出來很久,趕緊回屋內(nèi)休息,千萬別動了胎氣。這一次,咱們好不容易才懷上孩子。醫(yī)生說,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你別激動。”唐翰文連忙開口說道,看我和俞飛煙的眼神,很不友好。
“我被惡魔纏了那么多天,孩子都好好在我的肚子里。如果只是回憶一遍噩夢,就把孩子弄掉。那只能算是天命。老天爺不讓他降臨人世間。”姚雯娜態(tài)度很堅決,直接拒絕了唐翰文。
而后,她又看著我,說道:“小陳先生,你繼續(xù)問。我盡全力配合你。”
我直接忽視了唐翰文的目光,問道:“姚女士,你跟著念誦道門九字真言,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穩(wěn)住心神。多念幾遍。”
等她念過幾遍之后。
我接著說道:“一來,你不是修行者,沒有法眼,也沒有獨特的感知力,所以遇到邪物臟東西,沒辦法看清楚它的全貌。二來,入夢的女子不想讓你看到她的臉,所以隱藏了自己的容貌。可見,你可能認識她。”
姚雯娜眨了眨眼睛,說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我太膽小,雖然看著她,卻不敢記住她的模樣。”
“那么,你現(xiàn)在再好好回憶,注意力不要放在她的容貌上,而是想想她身上有什么特征?”我問道。
姚雯娜正面與女子對視,那么她的識海之中,一定記住了女子除臉部、頭發(fā)和雙手以外的特征。
“那我想一想。我看不清楚她的臉。她整個身子也好像飄浮在半空。”姚雯娜皺著眉頭,極力回想噩夢之中的內(nèi)容。
忽然,她眼睛一亮,整個人變得激動,叫道:“她飄浮起來的時候,肚子好像鼓起來,像是懷著身孕。沒錯,她懷著身孕。我親身經(jīng)歷過很多次。所以,我不會看錯。”
這個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連我也沒有想到。
我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懷著身孕死掉的女子變成惡鬼,是子母煞。
如果變成子母煞的時間足夠長,怨念和陰氣會十分強大,恐怖程度不比百年女煞白朧月要弱。
那么,這些年來姚雯娜的遭遇也可以解釋了。
子母煞一直跟著姚雯娜,想盡各種辦法阻止她生下孩子,不斷制造各種意外。
這一年多以來,我也接觸過嬰靈還有各種女鬼,也遇到了子母煞。
但是,嬰孩跟著母親一起的連體子母煞,還是第一次。
女子的腹部鼓起來,可見嬰孩已經(jīng)很大。
這樣的子母煞更加可怕。
俞飛煙的臉色也一下子變了。
姚雯娜察覺到我們二人臉色變化,滿臉困惑地問道:“我是被懷著身孕死去的女鬼纏上了嗎?我真被她纏上了,直接把我害死就好。為何要持續(xù)這么多年,一等我懷孕,就暗中使壞,害得我流產(chǎn)?”
“大概率是的。不過,在沒有抓住她之前,還不能下結(jié)論。至于,她的動機是什么,暫時也不好下結(jié)論。”我并沒有打算隱瞞姚雯娜。
從我和她接觸的這么一會兒來看,她的性格并不軟弱,有著堅毅的一面,沒必要隱瞞她。
子母煞為什么十幾年來,纏著姚雯娜不放。
我并非當事的子母煞,也難以分析她的動機。唯一有一點,連體的子母煞
“小陳先生,你剛才說我可能認識女子。所以她才對我遮蔽的臉龐。可我認識的人之中,并沒有懷孕死去的女子啊?”姚雯娜眉頭皺著一起,眼神越發(fā)迷茫。
“噩夢里的鬼怪,與現(xiàn)實又有什么關(guān)系。夫人,你別亂想。我覺得,陳先生太過聳人聽聞。我們夫婦積德行善,從未做過虧心事。你眼下養(yǎng)胎要緊,還是回房間休息。外面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唐翰文立刻說道。
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唐翰文,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白得可怕,表情有些發(fā)僵不自然。
姚雯娜冷冷地應(yīng)道:“有沒有做虧心事。光靠嘴巴說沒用。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我已經(jīng)說了,睡了很久,不想回房間休息。你不要再逼我了。”
唐翰文眼角抽動了一下,想要發(fā)火卻沒有表露出來,一揮手后退了兩步。
“小陳先生,請你回答我的問題。”姚雯娜一雙憂傷的眼睛看著我。
“有些人,你刻意回憶,始終都想不起有這么一個人。但是,當你看到她的臉,一下子就能想起,以前見過這么一個人。所以,我更傾向于你和這個人認識。至于,真相是什么,還要再追查下去。”我應(yīng)道。
“姚姐姐,你不要急。既然我們來了,就絕對不會讓子母煞鬼傷及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俞飛煙安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