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一個半小時過后,云婕提著大包小包的補品和水果就到了。
一段時間不見,她的頭發(fā)更長。因為不戒葷腥后,營養(yǎng)得到保證,皮膚比之前更加光澤,整個人看起來更有氣色,渾身充滿力量感。
再穿上都市女性的衣服,顧盼之間,頗有都市麗人的風采,屬于中性感極強的美人。
辦事風風火火,行事恩怨分明,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云婕開門見山地說道:“小陳先生。本不打算麻煩你。不過我覺得,該請你幫幫忙掌掌眼。具體細節(jié)我就不多說,以免影響你的判斷,等你見到掌門人之后,自然就知道。你家中的病人交給我,你的心就放在肚子里,我一定好好照顧。”
“你真是太客氣,來都來了,還帶什么東西。有云婕大姐幫忙照顧,我當然放心。”我笑著說道,“這個病人你也認識,在萬家莊的時候,還一起并肩戰(zhàn)斗過。他就是茅山派弟子茅九難,俗家名字陳平安。”
云婕表情一下子就僵住,臉上瞬間陰云密布,用力咬了咬后槽牙,方才又慢慢露出笑容,說道:“茅山派的道長。你放心,既然我答應了,那就好好照顧他。有我吃的,一定不會餓到他。”
聽她的語調(diào),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云婕啊。咱們小茅道長,為了救一個小娃娃,殺入鬼窟之中,以一己之力,干掉整個鬼窟的惡鬼。這小子被惡鬼圍攻,硬挺著一口氣找到這里來。不失為一條漢子。”小六哥笑著說道。
云婕的神色再次發(fā)生變化,說道:“六爺。你不用刻意點我。我雖然瞧不上這位富家公子哥。可答應小陳先生的事情,一定會用心完成。但是,要我給他好臉色,那是不可能的。”
這時,我才想起,在萬家莊的時候,云婕時常拿話嗆茅九難,估計兩人并不對付。
“這事鬧的。云婕大姐,你暫且忍耐幾天。我辦完事情就回來。也怪我沒有提前說。”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無妨。即便我事先知道要照顧茅九難,還是會來的。我們先去看看他。”云婕并不生氣,反而豪爽地笑了起來,“他有些做派我看不上眼。但他敢入鬼窟,還是值得人尊重。”
等我們進房間后,昏睡許久的茅九難正好醒了過來。
“小茅道長。你且在這里好好養(yǎng)傷。小陳先生出門有事情,這段時間由我來照顧你。你放心,我一定把你養(yǎng)得白白胖胖。也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你先吃個蘋果。”云婕笑著說道,說完之后,拿了個蘋果,雙手輕輕用力,就把蘋果從中間掰開。
“這……我不是在做夢。”茅九難看到出現(xiàn)的云婕,眨動了幾下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說道,“那就有勞云師太了。等我能夠下地走路,就不需要麻煩你,要不了幾天。”
“云婕大姐已經(jīng)還俗。她比我大四歲,比你大三歲。別叫云師太。”我馬上糾正茅九難,“你暫且好好在這里休養(yǎng)。等你傷好之后,咱們再算一算花銷。”
“那我就冒昧稱呼一聲‘云大姐’。”茅九難忙說道。
“小茅道長身上多處遭遇鬼掐青,幾處穴位被打入狠厲的陰氣,我清除之后,元氣還沒有恢復。需要吃滋補的湯藥,一共吃七天。七天之后,湯藥就能停下來。”我囑咐云婕。
一切安排好之后。
我收拾好所需之物,按照云婕給的地址,前去和俞飛煙會合。我到的地方,是坐落在猴山下面的一棟別墅。
當我靠近這棟別墅,隱隱感知到一股淡淡的怨念,還有并不濃郁的陰氣。
別墅的裝修風格也與眾不同,掛滿了各種古字畫,以及各式各樣的瓷瓶。我對這一塊并不太了解。可這些東西給我的感覺,并不便宜。還有一面墻壁上,堆滿了各種書籍。可見,這位主顧是位文化人。
很快,我就見到了俞飛煙和云蘿,也見到了這次的主顧。
一位四十出頭的男子,目字臉,穿著家居服,身材保養(yǎng)很好,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非常儒雅,只是眼窩深深陷下去,看起來最近都沒有休息好。
從他的面相看,他并沒有問題,只是沒有休息好。出事的人應該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云蘿笑著道:“小陳先生,你來了就好。事情基本上解決了。可師姐總感到有些不安。所以,就請你來看一看。”
她又介紹說道:“這位是唐先生。我和掌門這一次來他這里,是幫他的妻子保胎的。”
我微微皺眉,給唐夫人保胎,難道是被惡鬼纏身?
剛才進來的時候,我只感應到的淡淡陰氣,估計是俞飛煙出手,陰氣才會變淡。
如果事情徹底解決,陰氣應該會消失干干凈凈,不至于還留著點尾巴。
唐先生推了推眼鏡,伸出手和我握手,說道:“鄙人唐翰文,早就聽聞陳先生的大名。你這次能來,那就更有把握了。事成之后,鄙人愿意給你們每位支付五十萬。只要能給唐家續(xù)上香火,鄙人可以做任何事情。”
“我只是來幫忙看一看。俞掌門師從十三太保黑風尼,本領在我之上。她又是女子,有她護著您夫人,肯定不會有問題。”我謙虛地說道,“我剛剛來,愿聞事情的前因后果。”
唐翰文眼神閃過一絲不忍,嘆了一口氣,說道:“鄙人與妻子姚雯娜在大學時候就相識,而后相知相愛,最后結(jié)婚。從結(jié)婚到現(xiàn)在,過去了十五年。我們最開始生了一個孩子,可惜一歲兩個月就夭折了。從那之后,我夫人連著懷了五次孩子。總是發(fā)生各種意外,腹中的孩子全部流產(chǎn)。其中有一個,差兩個月就要生產(chǎn)。這一次是第六次。我們都很緊張。我夫人就住在家中,基本上不出門,只有產(chǎn)檢才會去醫(yī)院。可是,這一次我夫人沒有發(fā)生意外,只是連著每天晚上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