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寧玉說完之后。
李雨菲嚇得一激靈，我也有些始料未及。
李雨菲有些不信，說道：“寧玉姐姐，該不是那個風水大師故意找的借口吧！”
白寧玉的表情有些尷尬，說道：“我……我沒見過女孩子的腦袋掉地上。但我覺得那個風水師不像是隨口說一說。當時他受到驚嚇的樣子不是裝的。而且，我聽說他回去之后，嚇病臥床了一段時間。連我付給他的定金，也全部退了回來。”
我陷入沉思之中。
如果是活人，尸首分離，鐵定活不了。
可對靈體來說，身首分離倒是沒問題。很多鬼物的腦袋亂飛，之前的方曉蝶，眼珠子就能離開身體。
由此可見，蕩秋千的女孩子，大概屬于陰物。
不過話說回來，即便是靈體鬼物。不到萬不得已，也不喜歡尸首分離。因為這樣做，搞不好一陣風吹來，把腦袋吹飛了，那就不好辦。
如果蕩個秋千，腦袋就能落地。
要么，是這個孫女的腦袋并不牢靠；
要么，他們知道白寧玉請了風水師，特意整這一出，嚇唬那個風水師。
我覺得后一種的可能性更大。
一想到這里，我內心生出好奇心。搞不好，我今晚也能看到腦袋落在地上這一幕。
我說道：“現在初步可以確定，這對爺爺奶奶和孫女，屬于陰物。至于腦袋到底會不會掉在地上，要等看過才知道。”
白寧玉知道我答應下來，清冷的臉上，露出笑容，感激地說：“那就有勞小陳先生。請問您什么時候方便？”
我說道：“位置在什么地方？”
白寧玉忙說道：“大青山邊上有一片山叫做小青山。小青山陵園的東南邊上，原先有個村子。十九年前，那邊改造，大部分都搬走，就我還留在那里。從這里出發，路上不堵車，一個小時就能到。”
大青山是江城東南方位的關隘，山下就是梁湖。我去大青山的時候，眺望過附近的小青山。
山形明朗，郁郁蔥蔥，的確是一片風水極佳的位置。再加上，距離市區也就一個小時的車程，開發成對外出售的陵園，想不賺錢都難。
我想了一會兒：“擇日不如撞日。你把位置發給我一下，今天下午我就過去。最后一個問題，老子帶小孩坐秋千有一段時間。為什么沒有把秋千拆掉？”
白寧玉沒想到我這么問，說：“秋千搭在一棵大槐樹上。我從小玩到大。所以，也就沒想著毀掉秋千。那是我童年的記憶。在我看來，把他們三位送走才是治本的法子。拆掉秋千，不是正確的解決辦法。我甚至想，要是他們蕩秋千不發出咯吱聲。他們想怎么玩都可以。要是白天來就更好了。”
我心中微微有些驚訝。這事若是攤到別人頭上，搞不好第二天就要秋千給拆掉。沒想到白寧玉如此淡定。而且，我從她的描述之中，沒有感到一絲恐慌。她只是覺得有些吵鬧而已。
可能是，她常年處理與死人有關的事情，對鬼神早就免疫，早就習慣。
白寧玉接著說：“要不，中午我請小陳先生吃飯。雨菲再把男朋友喊到一起。吃完飯后，我帶您去。”
我還要準備一些物件，就拒絕她。
而且，我發現白寧玉并不是個擅長社交的人。和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吃飯，肯定會讓她覺得不舒服。
果然，聽到我拒絕后。她反應長舒了一口氣。
“寧玉姐，咱們去吃飯。這附近有家酸菜魚很好吃。”李雨菲笑著說，又對我說，“小陳先生，那就約到下午四點鐘碰面。寧玉姐有很多客戶，到時候找你看個風水、選個時辰，找你辦事，那都是大把大把的收入啊。”
白寧玉忙說：“雨菲，別這么說。現在是我求小陳先生辦事。”
“好啊。我能多賺錢，聶大哥就能多拿分成。等他攢夠了錢，正好和你結婚。”我笑著說。
李雨菲臉一紅，把白寧玉送出去之后，又折返回來，笑著說道：“小陳先生。寧玉姐姐漂亮吧。她比任大小姐大一歲，比你也就大四歲。任大小姐不適合你。我倒覺得寧玉姐姐更適合你。這一次，你把握住機會。別整天孤孤單單。看起來怪可憐。”
說完之后，她就跑了。
在李雨菲眼中，一個處理詭異事件的風水師，和一個常年處理墓園生意的高冷女子，屬于絕配。
我頗為無語。這都什么邏輯。再說了，我又不急著脫單。
等她們走后，十二點鐘的時候，聶峰從孤兒院回來了。
我們簡單吃了午飯，便去菜市場轉了轉，說來運氣很好。一下子就買到了我想要的大公雞。
而且，雞冠紅得發紫，充滿斗志。雖然比不上鳳種雄雞，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
“小陳先生，弄大公雞做啥？”聶峰顯然不太明白，好奇地問。
我應道：“墓園墳山陰氣重。萬一那爺爺奶奶和孫女，能從墓園墳山找來幫手。我得用大公雞震懾住他們。一旦打起來，能省不少力！”
畢竟，如果那爺孫仨是從墓園下來玩耍。墓園就是他們的主場。我得留個心眼，別把路給走窄了。
雄雞一叫天下白。它可是至陽之物，帶著它也是以防萬一。
按照李寧玉的地址。我與聶峰到了小青山，整片整片山頭都是墓碑。
墓園的入口處繡著入口，還有辦公樓以及員工宿舍等，兩側還有建好的大片停車場。
穿過墓園入口，往東南方向開去，就看到一棟修起來的三層別墅，遠遠就能看到了巨大的槐樹。高高的院墻爬滿了爬山虎。整個房子處在陰涼之中，下午四點鐘，就沒有陽光照曬了。
看到院墻之后，我就確定一件事情。除非帶梯子來，要不然很難翻進院墻。來院子蕩秋千的爺爺奶奶和孫女，肯定不是活人。
車子停下來后。
我剛下車，就感到一股極重的陰氣。這種陰氣非常古怪，顯得非常柔和，并不讓人感到不適應。
我四周看了看，又取出羅盤測了測，指針轉動也非常微弱。不像是有大兇之兆，問題似乎沒我想象之中那么厲害。
白寧玉和李雨菲聽到聲音，就迎了上來。
我一進門，就看到了大槐樹，以及吊著的秋千。秋千上還點綴著各種花紋圖案，兩邊還有小熊玩具。
“嘻嘻！”
我抬頭朝槐樹上一看，忽然想起歡快的笑聲，一個影子消失在槐樹之中。
而樹杈之中，赫然放著一個干癟發黑的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