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樣貌上孟少輝無法判定這名年輕人就是出現在之前三起兇案中的神秘服務員,但是從他可疑的行為上來看,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年輕人一步步的接近胡浩庭,孟少輝和偵查員對他的包圍圈也一步步的在縮小,年輕人并沒有覺察到周圍的異樣,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胡浩庭的身上。
“給您添酒。”年輕人在接近胡浩庭后說道。
可他的話才剛說完,就見孟少輝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年輕人正準備倒酒的手,而一旁的偵查員也以迅雷之勢,搶下了年輕人手中的酒瓶和托盤,同時緊緊的將他另一只手臂扣在了身后。
“你、你們干什么?放開我!”年輕人回過神后驚叫道。
“警察,干什么你心里應該最清楚。”孟少輝把手銬在年輕人面前晃了晃。
還未等年輕人回過神,他已經被偵查員從后門帶出了宴會廳,整個抓捕的過程僅用了幾十秒的時間,而宴會上的賓客驚訝的望著孟少輝等人離去的背影,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剛走出后門,年輕人就像從夢中驚醒一般,掙扎著叫嚷道:“你們干什么!你們這是干什么!我什么也沒干,你們憑什么抓我!放開我!救命??!”
“把嘴給我閉上,你要什么也沒干,我們警察吃飽了撐的抓你好玩?”孟少輝呵斥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放開我。”年輕人掙扎叫囂著。
“給我老實點,說,你到宴會上干什么?”孟少輝質問道。
“我、我當服務員,上去添酒的,你看不出來嗎?”
“你根本不是酒店的員工,當的是什么服務員?添什么酒?”
“我、我是今天剛應聘進去的,不行啊?”
“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是不是要叫酒店的經理出來當面和你對質??!”
“我…”年輕人一時語塞。
“你為什么要投毒殺人?你和胡浩庭到底是什么關系?”
“我、我沒有投毒,我沒有殺人,你們冤枉我!你們冤枉我!”
年輕人不停的叫囂著,但是很快,孟少輝發現他有些不對勁,隨著情緒的激動,年輕人的身體開始不停的顫抖,吹欠連天,眼淚和鼻涕也開始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毒癮犯了是吧?”孟少輝冷冷的說道。
“沒、沒有?!蹦贻p人打著吹欠回道。
“把他帶回去,先做個尿檢?!泵仙佥x說道。
警局的審訊室里,被從宴會帶回的年輕人耷拉著腦袋,渾身無力的斜坐在椅子上,此時的他臉色蒼白,面無表情,早已沒有了之前反抗叫囂時的勁頭。
“給我坐好了!”
孟少輝重重的一拍桌子,怒吼了一聲,年輕人大驚,立馬坐直了身子。
“怎么樣,王偉,剛才那股子勁哪去了?你不是什么事也沒有嗎?尿檢怎么成陽性了?”
“不就吸毒那么點事嗎?最多就是被你們送去戒毒所,我又沒有販毒,你判不了我刑的?!蓖鮽ゲ恍嫉恼f道。
“真的這么簡單嗎?”孟少輝質問道:“你到宴會干什么?別告訴我去打工賺錢買毒‘品,酒店方面已經證實了,根本沒有請你,你去那里干什么?說!”
“沒、沒干什么?!蓖鮽ワ@然是底氣不足,聲音明顯小了許多。
“沒干什么,給我睜大眼睛看看?!泵仙佥x拿著之前幾名遇害人的照片走到了王偉的面前:“這三個人你別告訴我你不認識,在他們所參加的宴會上,你都曾出現過,而且都替他們倒過酒,所有的一切都被宴會現場的監控探頭拍下來了,而且之后這三個人相繼遇害身亡,而且他們所參加的宴會的酒店方面也確認過,根本沒有請過你,你還有什么話說?”
看到李健等人的照片,王偉頓時低下了頭。
“你吸毒只能把你扔到戒毒所,但是如果殺人,那后果是什么你應該清楚?!?/p>
“不、不,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你不能冤枉我,你沒有證據,你不能胡說?!蓖鮽セ琶械?。
“你在這幾個人遇害前都曾接觸過他們,而且你根本就不是酒店的服務員,你為他們倒酒是為什么?這證據難道還不夠嗎?”孟少輝指著王偉質問道。
“我……”
這時,一名偵查員走進了審訊室,和孟少輝耳語了幾句便離開了,而聽完了偵查員的話,孟少輝臉上露出了微笑,這笑容在王偉看來,就像是法院的“判決書”一般,讓他緊張的渾身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法醫從你帶去的酒里化驗出了有毒物質,而這種物質和導致照片里幾個人遇害的有毒物質完全吻合,你還有什么話說?你說沒有證據,現在這份證據定你的罪應該足夠了吧?三起兇殺案和一起謀殺未遂,下場是什么你自己掂量掂量吧!”孟少輝嚴肅的說道。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沒和我說酒里有毒,他只讓我去給他們倒酒,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警官,你相信我,我真沒有殺人啊!我沒有!”王偉歇斯底里的叫嚷著替自己辯護。
“你的這些一面之詞和證據相比,你認為我會相信你嗎?”
孟少輝見時機已經成熟,開始采用激將法,為的就是要王偉老實交代出所有的事情。
“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真的沒有……”
王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著,但立刻便被身旁的警員拉回了椅子上。
“要我相信,那要看你所說的是不是真的。”孟少輝見激將法已經奏效,便不打算再耽誤時間,他直入主題的問道:“你剛才說的他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p>
“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你還幫他做事?你認為這樣說我會相信嗎?”
“是真的,我真的不認識那個人,我記得是一個月前吧!我在網吧上網,他加了我的QQ,然后就和我聊天,說只要我替他做幾件簡單的事,他就會給我吸毒的毒資。一開始我當然是不相信了,他說可以給我一筆訂金,還說讓我去網吧的男廁所拿錢,我出于好奇就去了,結果真的里面馬桶的沖水箱后面找到了一包用報紙包的錢,打開一數,足足有兩千塊?。∷晕也畔嘈拍侨苏f的是真的,于是我就答應替他做事了?!?/p>
“他都叫你做了哪些事?”
“我之前也在想,給我這么多錢,要我做的一定是些什么大事。但是沒想到他只是要我按他所提供的時間和地點,去給某人倒一次酒,就算完成任務了,就能拿到一千塊的酬勞。我真的沒有殺人?。≌娴臎]有?!?/p>
“那你去宴會穿的衣服和酒是從哪來的?”
“都是那人事先給我準備好的,至于衣服,就要看所去的宴會了,因為每家酒店的服裝都會有所不同,所以每次他都會把和宴會服務員相同的衣服拿到網吧去,然后放到廁所的水箱后面,我再按他的吩咐去取就是了?!?/p>
“那你現在有辦法聯系上他嗎?”
“不可能了?!蓖鮽o奈的搖頭說道:“每次任務完成后,他都要求我在10分鐘內到附近找間網吧和他聯系,如果超過時間,他就當我任務失敗,不僅拿不到錢,而且也沒有再合作的機會了,從剛才任務到現在都過了一個多小時了,我想是不可能再聯系上他了,而且我也沒有他的聯系電話。”
“什么!”孟少輝“倏”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沖上前像拎小雞似的一把將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你耽誤了多大的事?我真想把你摁在這揍一頓!”
孟少輝憤怒的把王偉摁回到了椅子上,怒氣沖沖的離開了審訊室,“嘭”的一聲重重的關門聲,突如其來的一切讓王偉膽戰心驚,一臉沮喪的癱倒在了椅子上
十一 謎霧
孟少輝站在辦公室的窗邊,一口接一口猛的吸著煙,一股股濃煙像是從他內心噴發出的怒火一般,洶涌濃烈。
這是他第一次和兇手的正面交鋒,但是結果卻是他徹底的輸給了兇手,他承認,他低估了兇手,兇手的整個布局考慮周全,就連被警方發現后的退路早在計劃一開始就已經設計好了,這是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
兇手的計劃大膽而且周詳,這不得不讓孟少輝佩服,這也更加堅定了他抓獲兇手的信心,雖然說兇手的殘忍行兇讓他憤怒,但是從另一方面來看,對方卻又是一個難得的對手,他真想現在就看看神秘面紗后到底隱藏著怎樣的一張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