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一路來到書閣的第八層,這里有一條悠長的走廊,有許多房間,左手第七個房間,門匾上便是刻著刀尊許燦四字。
許燦,便是刀尊之名,他所姓的許家,當初也因為他的存在而成為一方大族,不過歲月變遷,時間的流逝哪怕是三皇也難以抵擋,如今的許家,也已經沒落下去,甚至還不如陳家。
不過這個刀尊,的確是一生驚才絕艷,不僅是修為達到尊者,刀道造詣更是達到刀魂的程度,當時與另一位劍尊,號稱尊者當中攻伐最強的兩人。
方寒推開門走進去,瞬間感覺到一股狂霸刀意撲面而來,似乎是因為他的闖入,刀意悉數作用在他的身上,要令他臣服。
“刀尊已經逝去這么多年,沒想到所留下的刀意還如此霸道,不過這也正合我意,因為我之刀意,也屬于是大開大合,走的霸道一途!”
方寒淡然一笑,不過他并沒有選擇說服刀尊所留下的刀意,而是調動自身刀意與之對抗。
若是有旁人在此,絕對會認為方寒心比天高不知死活,這可是尊者所留下的刀意,你沒有敬畏之心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與之對抗,簡直沒有任何對前輩的尊重之意,這是大不敬!
刀尊一生無比霸道,他所留下的刀意也是如此,意境本就帶有其主的意志,這樣一來,恐怕會徹底惹惱了刀尊的意志!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面對方寒的挑釁,整個房間內的刀意頓時狂暴無比,甚至是化為一道道刀芒飛來,要不是書閣所用材質特殊,又有陣紋穩固,恐怕整層都要被摧毀。
方寒目光凝重無比,他深知自己面對的何等存在,不敢有任何大意輕敵之心,一邊利用刀意化解隨之而來的刀芒,一邊靜靜感悟刀尊的刀意。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方寒身上已經出現有不少傷口,鮮血更是浸透了身上衣袍,臉色也修煉蒼白下去。
這是刀道之間的對拼,面對刀尊,方寒能夠撐上一炷香的時間已是不易,不僅如此,在這一炷香的時間里,他通過一系列借鑒,刀道修為也是突飛猛進。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刀意終于漸漸平復下來,與此同時,一道身影也是出現在房間之間。
他身影模糊,看不出五官,卻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霸道無雙的氣質,他雙手背后,身形挺拔,頗有一種睥睨天下的自信。
“我這算是通過考驗了?”
方寒神色依舊,哪怕是面對刀尊所留下的刀魂,也只是微微拱手作揖:“晚輩方寒,見過刀尊前輩!”
這里會出現刀尊的魂,方寒并不意外,畢竟當初刀尊的刀道造詣可是已經達到刀魂的程度,已經發生的蛻變,能夠在刀意當中留下自己的身影,這很正常。
刀尊雖然五官模糊,但也不妨他透露出贊賞的眼神:“年輕人,你很不錯,應該是天書院的弟子吧?在我留下這道傳承后,你是第一個見到我的人,我的一身刀道傳承,你可愿意接受?”
他的眼光高傲,不拘俗禮,挑選傳人的眼光也極其刁鉆,尤其是看不上那些擁有敬畏之心的人,在他看來,刀道,就是要霸道無雙,敬畏這個敬畏那個,能有什么出息?
眼前這個小家伙雖然也對他行禮,不過心境卻很是平靜,完全是出于一種晚輩對前輩的禮節,就連腰都沒有彎下去,再接下來,更是主動面對自己所留下來的刀意,與之對抗,從中感悟而達到進步的效果,這很對他的胃口。
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面對他的傳承,方寒卻是搖了搖頭,言語之間無比堅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你的路對我而言只有借鑒一用,若是完全照著你的路走,我豈不是只能成為下一個你?”
聽到此話,饒是刀尊也不由得神色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他的笑聲震蕩房間,就連四周的刀意也跟著受到影響,變得活躍起來。
“不錯!好志氣!既然如此,那我的傳承也不再強求給你了,不過也難得遇見一個對胃口的后輩,關于一些對刀道的見解,已經感悟,我可以贈送給你,希望對你的道能夠有所幫助。”
說著,刀尊伸出手指一點,一道神念包含著大量信息悉數涌入方寒腦海當中,對于這股外來神念,魂蓮第一時間便有了反應,想要阻攔,不過卻被方寒所阻止。
這里面都是一些刀尊對于刀道的自我理解,很是精確,甚至涉及到一招一式的刀法如何更好的去運用,同時也有對刀魂這一境界的詳說。
這無論對任何一位刀修來說,都是珍貴無比的寶藏,得此心得,不知可以少走多少彎路,就如同大海中的燈塔,照亮航行。
方寒拱手作揖:“多謝前輩所贈!”
這份心得,的確是他目前最想要的。
刀尊擺了擺手:“舉手之勞而已,算不得什么,你能夠入我的眼光,這是你應得之物。”
兩人性情相同,也是閑聊了一會,得知至尊路快要開啟,以及方寒的想法之后,他也是直言不諱道:“就算有我的心得,但想要在短短三年之內成就刀魂也并非易事,不過至尊路即將開啟,受到它的影響,道州的福緣會增多,屆時刀谷開啟,你可以去試試爭一爭刀尊之位,刀谷當中,有一魂石,當年我便是以此成就刀魂之境。”
“刀尊之位.......”
方寒神色一怔,這件事他也隱隱有聽說過,每一個時代,都有一位刀尊,劍尊,槍尊.......
據說這是一位天極境的修士所留的傳承,此人年代很是久遠,只知道名叫兵帝,同時他也是人皇的一位弟子,人皇宮的建立便有他的一份,甚至還執掌過人皇宮一段時間。
而他最為強大的道法,便是兵化之道,劍,刀,槍,弓.......各種兵器皆有極高的造詣,刀谷,劍冢,槍峰等福地,便是他所布下。
這些福地,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開放,同時也代表兵道的爭鋒,眼前的許燦,便是上一屆中,在刀谷贏得刀尊之名的修士。
所以這個傳聞若是真的話,以天極境的手段,擁有這樣一塊魂石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更何況這是許燦所說的話,以他的個性,這些東西不屑于撒謊,也沒必要來騙自己。
“看來,這刀尊之名我還真要去爭一爭了。”
方寒淡淡一笑,本來他對這些虛名沒什么意思,據說成為刀尊,便可掌握刀谷當中,兵帝所留的那把天刀,乃是天寶級別,這或許對其他刀修都有無限誘惑,不過對方寒來說,他已經有了魔刀,這天寶級別的寶刀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不過現在,若魂石可以幫助自己達到刀魂之境的話,那他必須要去爭一爭這個機緣!
一旦他的刀道造詣達到刀魂之境,對他的實力來說絕對是一個質的飛躍,就連魔刀的力量,都會發揮出來更多。
魔刀好比一頂大缸,而方寒的刀道造詣就好比一個小洞,哪怕缸中盛滿了水,可洞口太小,水流的速度無疑是有限的。
這也是為何,魔刀乃是上界之物,足可媲美混沌至寶的存在,可對方寒來說,只能讓他的戰力提升得有限。
若是他達到刀魂之境,洞口擴大,水流自然能夠更大,魔刀的力量,自然能夠更加充分的發揮。
“若是達到刀魂之境,哪怕是尊者,我也能一戰!”
方寒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追求,當然,他所想的尊者,肯定不是通玄院長這類修為達到恐怖的第五步修士,也并非是掌握了魂之境的尊者,要知道尊者,也并非全都掌握了魂之境。
放眼當時,掌握魂之境的尊者也少之又少,并未超過雙手之數。
又閑談了一些關于刀谷的事宜后,方寒這才告退,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