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坦然地點了點頭:“不錯!當然你也已經嘗試突圍出去,以你的實力,也并非沒有可能,但你就算是回去了,龍椅上的那位真的還會信得過你嗎?”
自古以來,帝王者皆有這個毛病,齊國那位皇帝更是如此。
那四位太宗逃了回去,而傅融很顯然是兇多吉少,本是必死之局,他卻安然逃生,怎么可能不會被懷疑?
傅融也是低下了頭,無法反駁這句話,其實他心里更加清楚,方寒說得并沒有什么毛病。
方寒靜靜看著傅融,心里的殺意其實并沒有放下,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若是傅融還執意負隅頑抗,那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此人活著離開。
剛才的話其實也只是試探罷了,畢竟他也并不是很了解京城那邊的具體情況,說不定那齊皇就是無條件信任這位國師呢?
傅融的心里此時已經在天人交戰,在經歷一陣心理斗爭之后,他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聲音沙啞道:“我可以臣服于你。”
方寒笑了。
能夠收服一位第三步的陣道大師,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大助力。
“既然如此,便簽訂契約吧!”
說話間,便有一道印記靜靜懸浮在他手中,這是他特意向云槿要來的,有了這道本命契約,便不用怕傅融在關鍵時刻反水。
傅融瞳孔微微一縮,看出來這道本命契約很是不一般,不過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其他選擇,只能是接受下來,頓時他便有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自己的性命,與方寒相連在了一起。
“接下來,你要老夫怎么做?”
傅融看著方寒道。
以他的猜想,方寒肯定是要讓自己與他一同對付高家,有自己這位第三步的陣道大師在,做什么事都會輕松很多。
然而方寒的回答,卻是讓他很是意外。
“接下來倒是不急,你可以先回去,靜等我的傳訊。”
方寒淡然一笑,其實對他而言,傅融第三步的修為的確強大,不過于自己幫助最多的,還是他齊國國師的身份!
這層身份只要利用的好,無疑可以在關鍵時刻給予高家沉重的一擊!
聽到方寒的話,傅融神色一怔,在他看來,這是最不明智的選擇,他一旦回去,齊皇定會生疑!
他忍不住要提醒方寒,沉聲道:“你可知道,通明鏡可一直在照著這邊,我們這里發生的一切事,那邊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這我自然知道,所以才沒有撤去天雷紫焰。”
方寒目光深邃,他早已經計劃好了,有天雷紫焰的隔絕,通明鏡就算在神奇,也只能看到一片雷云火海,無法穿透進來。
京城皇宮,此時此刻,一眾文武大臣皆聚集在此,包括一身五爪龍袍,頭戴九冕的高遠封,此時他們目光皆是看向懸浮在祭壇上方的通明鏡。
通明鏡一直鎖定著方寒,并且能夠呈現出周圍的景象,不過此時卻是被一陣雷云火海所覆蓋,讓他們看不到如今的具體情況。
然而四位太宗的逃離,卻是讓一種文武大臣暗暗心驚,就連高遠封見了,臉色也陰沉了下去。
那方寒真就如此可怕?有傅融這位第三步的地極境帶隊,外加四位太宗,竟然還會淪落到如此局面!
而眼下,最讓他擔心的,是傅融。
四位太宗逃離,只留下傅融孤身一人面對方寒,情況豈不是更加嚴峻?
若是損失了這位第三步的陣道大師,那對于他齊國而言,真的就是一次沉重打擊。
察覺到有不少目光看向這邊,高遠封也不得不表態,神色冰冷道:“貪生怕死之輩,等他們回來,朕定要嚴懲他們!”
“陛下息怒.......”
畢竟那四人都是堂堂太宗,他們也不敢說什么,至于如何罰怎么罰,說白了也是宗族的事,他們也不好說什么。
只是可惜了國師大人........
在場有許多人,其實都是傅融的門生故吏,畢竟他在齊國擔任國師這么多年,位高權重,其人脈關系自然積累得多。
就看當初的監天司,奇衡遠一定程度上也是聽從這位國師的安排。
如今因為這四位太宗的逃離,導致國師身處險境,在場自然有不少人對此心中忿忿不平,不過也是敢怒不敢言。
剛才齊皇的那句話,也是為此安慰這些人。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鏡像當中的雷云火海突然炸開,只見兩道渾身是血的身影終于是出現在眾人面前,正是方寒,傅融兩人!
“是國師大人!”
“看另一個,那是賊子方寒!”
臺下有不少人驚呼出聲。
高遠封也是瞳孔一縮,目光死死盯著鏡像當中的兩道身影。
“不愧是國師大人,這種情況下,竟然還可以讓那方寒小賊身負重傷,如今更應該乘勝追擊,將賊人拿下,押回京城!”
“可如今......國師大人他情況也不太好啊.......”
雖然觀測不到他們二人的氣息,不過此時傅融方寒兩人皆是身負重傷的樣子,可以想象當時在雷云火海內兩人拼到了什么程度。
突然,一人伸手指去:“快看,方寒賊子要跑!”
只見方寒速度極快,在空中化為一道殘影朝著遠端遁去,然而傅融卻并沒有去追,而是回頭離開。
看到這里,有不少人暗道可惜:“國師大人傷得不輕,真是可惜啊,就差一點便可捉拿這個方寒了!”
想到這里,有不少人暗恨那四位太宗,要不是他們貪生怕死,說不定就真的抓住方寒了,國師大人也不會因此身受重傷最后不了了之。
就連高遠封的臉色也有些陰沉,本來他還想只是走走過場,稍微訓斥幾句便算了,可如今這局面,要不是他們事先離開,恐怕還真的可以拿下方寒。
嚴懲!
必須嚴懲!
方寒乃如今齊國的頭號大敵,若是不敵也就算了,可他們這明顯就是貪生怕死,不愿為宗族付出代價,甚至連傅融這個外臣都不如!
他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了,甩了甩袍袖便轉身離開了這里,如今方寒已經重傷,必須要趁此機會加大追殺他的力度,他要將剩下的那幾個太宗全部叫出來。
還有那四個家伙.......
想到這里,高遠封拿出一個傳訊玉簡,對著里面說了幾句。
此時,方寒已經遁入北疆的一個不知名小鎮里,他如今“身負重傷”,而通明鏡依舊鎖定著自己,自然也要裝一裝樣子,恢復一下“傷勢”了。
“如今看著我重傷,高家絕不會甘心,恐怕還會派人繼續追殺我......”
“不過他們并不知道我的傷其實是假的,只要不是那位第四步的太上皇親自下場,沒了傅融,其他一些太宗根本不懼,只要敢來,那便一并殺之!”
方寒冷笑一聲,當即進入煉仙塔,修為到如今這個地步,他也不怕暴露了,如今整個道州,能夠奈何的了他的人,并不多。
在道州,以他的實力,完全不用像之前一樣躲躲藏藏,生怕被別人發現自己身懷至寶引起覬覦之心。
以他的修為,在魔刀的加持下,可以現如今解決大部分問題!
而方寒進去煉仙塔,通明鏡也再也無法捕捉到他的氣息,鏡像當即開始緩緩消散,通明鏡只是一件不錯的寶物而已,與混沌至寶相比還差得遠了,自然無法透過煉仙塔繼續鎖定方寒。
鏡像消失時,眾人都能看到方寒最后是在什么地方。
高遠封當即下令,讓監天司的人馬前去探查,那些太宗,則是第一時間奔赴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