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賤婢!竟然敢沖撞郡主,還不磕頭賠罪?”一旁的宮人訓斥出聲。
陸惜寧越發驚懼:“郡主?什么郡主?她分明就是陸晚音!她不是早就死了,怎么還會活著?怎么可能?!”
攝政王冷冷一笑:“什么陸晚音?在你面前的,可是太后的義女,皇上下旨親封的雪瑰郡主,也是本王即將過門的攝政王妃!你竟敢如此冒犯本王的王妃,該當何罪?”
此話一出,陸惜寧就跟被當場抽走了魂兒一樣,一雙充——血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滿眼怨毒地死死盯著陸晚音看。
不僅是她,在場所有人都望了過去,陸從文一看見陸晚音過來了,下意識抬腿離陸惜寧遠了些。
怎奈何陸惜寧抱他抱得實在太緊,他挪一步,她跟一步,實在讓人厭煩!
“王爺來得正好,這個賤婢方才沖撞了本公主,還想用劍刺殺北燕的七皇子,如此大逆不道之舉,該當何罪?”
九公主問,一雙美眸跟淬了毒一樣,冷冷直視著陸晚音,恨不能在她身上狠狠刺出兩個血淋淋的大窟窿。
“王爺!”陸長公子趕緊開口求情,“此事另有隱情!陸惜寧如今雖非我沛國公府的小姐了,但到底從小在國公府長大,下官無法眼睜睜看著她受人欺凌,還袖手旁觀。還望攝政王看在國公府的情面上,就饒了陸惜寧一次!”
陸晚音面無表情的,眼眸似乎失去了焦慮。
神情淡淡的,目光也是淡淡的,面對眾人或驚訝,或質疑的眼神,始終面不改色的。
如今的她,已非昨日的她,再也不用戰戰兢兢,卑躬屈膝討好任何人了。
相反,在場的大多數人應該想方設法討好她才是。
果不其然,見攝政王不開口,陸長公子的眼神就往陸晚音身上瞟了,硬著頭皮哀求道:“郡主良善,想來定不會忍心見一個女子受這般酷刑,還望郡主幫忙說個情!”
陸晚音可不戴這頂高帽,聞言就故作不認識的,淡淡道:“既然攝政王在此,那一切但憑攝政王做主了。”
此話一出,陸惜寧的心瞬間就沉到了谷底。
曉得攝政王處處偏袒陸晚音,只怕今夜沒自己什么好果子吃,當即就再度哀求兩個哥哥救命。
哪知攝政王竟道:“九公主此話倒是惡人先告狀了,據本王的隨從來報,明明是九公主無緣無故,在附近行惡,如何還能把錯往旁人身上安?”
九公主又氣又惱:“難不成都是本公主的錯了?那本公主今日,就是要懲治這個賤婢,攝政王又要如何說?”
攝政王微微一笑,可笑容并未至眼底。
連正眼都不曾往陸惜寧身上看,語氣慵懶地道:“陸惜寧,本王若是沒有記錯,你此刻原該待在尼姑庵修行,竟敢違抗本王的命令,私自混入隊伍中。實在是罪該萬死!本王看在沛國公府的顏面上,就留你具全尸,來人……賜毒酒!”
此話一出,陸惜寧就跟被人抽掉了頸椎骨一般,整個人瞬間就癱軟在了地上。
面色更是煞白一片。
九公主和七皇子見狀,自然也沒話可說。
至于陸家二位更是不敢輕易得罪攝政王了,否則恐怕再度招來殺身之禍!
想不到攝政王居然來了這么一招,陸晚音有些哭笑不得。
待人群散開后,攝政王親自將人送回馬車,隔著車窗,攝政王輕聲道:“晚音,本王知道那個陸惜寧曾經讓你受了百般委屈,本該讓你親自過去監刑,但你如今腹中懷了本王的骨肉,不好讓那些臟東西污了你的眼。只當是為了孩子著想,本王會派人把毒酒一滴不落地灌進陸惜寧嘴里,定不讓她繼續茍活于世,惹你生厭……可好?”
他說了一大串話,最后還小心翼翼問了句“可好”,竟不是在命令她,而是在詢問她的意思。
陸晚音心底涌起了一陣暖流,聞言點了點頭。
下意識又去撫摸自己的肚子。
心道,孩子啊,孩子,或許你來得正是時候呢。
豈料驀然傳來針刺的痛,陸晚音忍不住輕輕驚呼一聲。
“晚音,怎么了?”攝政王立馬緊張兮兮地詢問。
陸晚音搖了搖頭,想了想,她到底還是把這幾日身體的古怪反應,一五一十告知了攝政王。
“像是有針在刺我的皮肉,骨骸。”她心有余悸地說,“雖不算疼,但讓我夜夜難以安睡。”
攝政王聽得眉頭緊蹙。
倒是從陸晚音的只言片語中,聽到了一些眉目。
但他害怕嚇到了晚音,不敢當面直接說,而是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打趣道:“只怕是你想本王,所以才夜夜睡不安穩。無妨,待解決了眼下的煩心事,本王就親自入宮,將你風風光光娶回攝政王府,可好?”
陸晚音面色一紅,覺得這個男人有些不正面。氣得不想同他說話了。
啪的一聲就扯上了車簾。
殊不知在車簾掩上的一瞬,攝政王的神情瞬間變了,眼里隱隱流傳著充斥著殺意的怒火。
寬袖之下的拳頭緊握成拳,發出了咯噔咯噔的聲響。
任何膽敢傷害晚音的人,都得死!
對,都得死!!通通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