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慢慢??吭诹斯俚赖穆愤?。
馬車上的女眷被包圍在隊伍最中間,三三兩兩下了車,在附近稍微走動走動,透透氣。
小嬋拿來披風給自家夫人系好,如今已入深秋,衣服和披風都厚實,倒也看不出圓潤的肚子。
小心翼翼將人攙扶下了馬車,小嬋道:“夫人,哪兒人少,就去哪兒走一走吧,坐了那么久,想必夫人的腰都酸了,奴婢一會兒給夫人捏一捏。”
陸晚音道:“也不要去人太少的地方。”
主仆二人才剛剛往前走了幾步,迎面就遇見了九公主。
九公主今日打扮得格外嬌俏,換上了一身騎裝,看起來英姿颯爽的,一見到陸晚音,就立馬冷著一張臉,陰陽怪氣道:“呦,這不是那什么雪瑰郡主么?怎么瞧著臉色不太好?人不舒服就老老實實在宮里躺著,何必來此,平白讓人見了晦氣!”
不等陸晚音自己開口,身后就傳來了男人洪亮又陰冷的聲音:“若說晦氣,也該是郡主覺得晦氣罷?”
來人居然是攝政王!
原來他就在附近!
陸晚音心里暗暗一喜,明面上卻不動聲色。
九公主一看見攝政王,眼里立馬流露出哀怨的神色,不悅道:“攝政王這是何意?”
“怎么,九公主的中原話不是說得很流利?難道連本王的話都聽不懂?”
攝政王走了上前,直接擋在了陸晚音面前,身形高大威猛,如同一座高峰,擋住了所有朝向陸晚音的風刀霜劍,語氣不善道,“不過是字面意思罷了?!?/p>
氣得九公主跺腳惱道:“衛慈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別忘了,我可是南蜀的公主!你敢得罪我,信不信我讓父皇即刻出兵,踏平大齊!”
攝政王神情驟冷,看著九公主的目光瞬間如同看待死人一般,在他的這種陰森的目光注視下,九公主遍體生寒,下意識往后倒退幾步,腳下踩到了滑石,險些站不穩重重摔一跤。
“本王念在你年幼無知,今日就不同你一般計較,但若你再敢言語冒犯本王未過門的王妃,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氣了!”
語罷,攝政王單手運氣,嘭的一聲,將一旁足有一個成年男子腰粗的大樹,攔腰劈斷。
重重砸落在地,激起了一大股煙塵。
嚇得九公主的面色瞬間一片慘白。
攝政王不理會九公主是什么神情,直接光明正大將陸晚音帶去了小河邊。
他親自蹲在河邊,沾濕了手帕后,才走過來,輕輕擦拭陸晚音額間的汗水。
看著短短幾日不見,就似乎清減了幾分的陸晚音,攝政王的眉宇皺得幾乎快要夾死一只蒼蠅了。
“怎么回事?”
陸晚音微微有些懵,還以為攝政王問得是剛剛的事,便解釋道:“我沒有主動招惹九公主。”
連她自己也沒發現,她在攝政王面前的自稱,已經能隨意到“你我”了。
攝政王蹙緊眉搖搖頭:“不是問這個。”
瘋狗不就是逮人就咬?
無緣無故被瘋狗咬了一口,是他的晚音受了委屈。
“你怎么瘦了?”攝政王問,“在宮里住不習慣?吃得不好?宮人伺候得不好?還是又害喜了?”
都沒有。
陸晚音搖了搖頭。
“那就是想念本王了,是不是?”攝政王攙扶著陸晚音,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自己則是半蹲下來,仰頭凝視著面前漂亮的臉蛋,柔聲道,“晚音,說話啊,你是不是也在想本王?”
也?
除了她,還有別人在想攝政王?
陸晚音抬了抬眸,對上了攝政王寫滿了期待的眼睛,在這一刻,她突然鬼使神差意識到了其中端倪——不是別人也在想念攝政王,而是她想念攝政王的同時,攝政王也在想念她。
“想還是不想?”
攝政王又問,跟個要糖吃的小孩兒似的,似乎只要不追要出答案來,他就不會善罷甘休了。
陸晚音面頰微微泛紅,抿著紅唇一言不發。
“晚音,說啊?!睌z政王兩手抓著陸晚音的右手,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沒有一絲煩躁,反而滿是期待和興奮,“你是想本王的,是不是?是你想本王了,對不對?晚音,你點點頭,好不好?晚音……”
陸晚音還是不吭聲。
微微垂下的睫毛輕輕打著顫,像蝴蝶的翅膀一樣漂亮。
“只當是可憐可憐本王呢?”
攝政王的語氣更加輕柔了,好像生怕說話聲音大一點,就會嚇到陸晚音了一樣,把陸晚音的手拿起來,緩緩往自己的面頰上貼去,又道,“晚音,本王的好晚音……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你男人的?”
陸晚音忍俊不禁,故意板著臉道:“二十多歲的男人,還需要人心疼?”
攝政王笑道:“被自家夫人心疼,并不丟人,本王為何不需要?”
“……”
陸晚音有些驚詫于王爺的死皮賴臉,但終究熬不住他的軟磨硬泡,到底還是象征性地點了點頭。
攝政王高興地直接起身,兩手穿過她的腋下,將她整個掐了起來,原地轉了幾圈。
耳邊是呼呼呼的風聲,空氣中彌漫著花草的香氣,攝政王的喜悅似乎化作了這些東西,團團將陸晚音給包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