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敲門聲響起,其他人的表情都變得十分古怪。
只有沈安娜如夢初醒般的揚起了一個笑臉,然后抱著安安,就要往外面走。
車上的這些人也沒有攔她,只等到沈安娜自顧自下了車之后,他們就趕緊把車門又給關死,生怕有任何一絲意外發生。
沈安娜被他們關門的聲音嚇了一跳,但她還是大著膽子走到了大門口。
從縫隙里面往外頭窺視了一下子,沈安娜忽然笑靨如花的笑開,然后放下安安將門一打開,直接就和門外的顧清檸抱了個滿懷。
雖然顧清檸渾身上下都灰撲撲的,一張小臉也被熏的一半黑一半白,但還是能夠通過她的五官輪廓,判斷得出這個人是誰。
“太好了,小顧姐姐,你們終于回來了,不知道我們幫不上忙,就只能一個勁的在這里面死等,可真是要把人給憋壞了呢。好容易終于等到你們回來了。”
其實不止顧清檸,連她身邊的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剛挖煤回來了的模樣。
所有人身上都是風塵仆仆的,仿佛拍一下,就能有許多灰塵從衣服上面掉下來。
就連一向氣質高潔的段修思,今天也是一副灰撲撲的模樣。
他這樣的人物,卻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實在不免讓人覺得好笑。
沈安娜倒是沒有嫌棄顧清檸身上的灰塵,依然高興的跟她手拉著手。
只有在看到段修思這副樣子的時候,她才沒忍住捂嘴輕輕笑出了聲。
“這個為了保證我們的火攻能夠順利進行,我們特意搬來了好幾桶油,從圍墻上面倒下去,一方面這么做可以防止那些喪尸爬上來,另一方面也能夠確保燃燒的充分。”
“只不過一時倉促,我們沒有找到什么好油,就拿了幾桶柴油來代替。這柴油燒起來,就是麻煩把我們這些人像熏雞一樣熏成了這副模樣,但好在最后結果還是很順利的。”
像是知道沈安娜心里在想些什么,顧清檸跟著他一邊進門,一邊解釋,當時在山下發生的事情。
“當時那圍墻外面一大片人山人海,都被包裹在了高熱的火焰當中。喪尸們在火焰里面到處跑來跑去,互相伸長了手,在掙扎著想要往外爬,那副場面,別提有多驚悚了。”
“得虧你們都在山上等著,沒有親眼目睹過。要是你們親眼看到的話,只怕換一些膽子小的人,當天晚上就得要做噩夢了。”
原來是用柴油來助燃,怪不得這些人會被熏成這副模樣。
沈安娜聽得想笑,但又不敢真的笑出聲來,就只是先拉著顧清檸等人回到車上,再讓他們慢慢細說。
原來,按照計劃,他們這些人是可以更早一些回來的。
只不過,一方面要考慮到圍墻外面的喪尸,有沒有完全被燒干凈?另一方面,又得要防備著山城內部,還有別的喪尸殘留,所以大家行動的速度,才比原計劃慢了許多。
但好在最后的結果還是不錯的。
眾人見程少帥平安的回來了,大家都跟著松了口氣。
也只有在隊長的示意之下,他們才敢下車來,感受一下外界自由的空氣。
“大家以后再也不用擔心要東躲西藏,也再也不用在車子上面過日子了。以后這整座山城,就是我們的基地,大家想要怎么活動就怎么活動,再也不用有那些擔憂了。”
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句話,卻十分的提氣。
眾人聽到程少帥的宣布,都忍不住將手中的雜物往天上一甩,小小的慶祝一番。
段修思見大家都這般高興,他也受到了一絲感染,慢慢的挪到顧清檸身邊,與她互相拉起了手。
既然基地已經打下來了,而現在天色又還沒有暗下來,剩下的時間,也還是足夠大家選出一個新的領袖的。
按照一開始說好的論功行賞,如果是單論手上消滅的喪尸數量,似乎顧清檸手上的功績是最多的。
但是要綜合考慮,程少帥畢竟領導了大家這么長時間,大家也都對他比較的服氣。
要是臨了了,把他給換下來,只怕是很難服眾。
所以對于山城幸存者基地的第一把手,所有人都沒有什么異議,一致推選了程少帥繼續擔任。
但是在這二把手的選擇上面,眾人卻產生了分歧。
段修思和沈安娜認為,顧清檸手上消滅的喪尸數量最多,很應該坐上這個二把手的位置。
但是幸存者隊伍里面,有景初露這個攪屎棍。
她特意把之前在丘陵別院里面的事情,拿出來添油加醋的胡說八道。
將當時那些偷吃晶核的人,給洗白成了他們是被顧清檸蠱惑了,才會吞下那些晶核,以至于害的自己變成喪尸的。
而顧清檸則是一個狠心的人,一點沒有考慮到要救他們的性命,便直接拿刀將他們全部屠殺干凈了。
恰恰好,當時顧清檸斬殺這些新喪尸的時候,外面有不少人都圍觀了。
因此,景初露利用大家的恐懼心理,將事實略微一扭曲,說的煞有介事,很順利的就起到了蠱惑人心的作用。
“是呀,雖然她手上的功勞不小,但是這個人也是在太過于心狠了,要是讓她當上了二把手,以后還不知道會怎么來管理大家,我可不想最后反而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這些能一路茍到現在的人,都是比較怕死的,也難怪他們會這么容易的就被騙了過去。
顧清檸聽著這些人的竊竊私語,很有些無語的一手插在了腰上。
其實她對于當官并沒有多大的癮,責任越大,自己身上的壓力就越大?
顧清檸倒是巴不得自己能夠清閑一點的。
只不過這些人胡說八道的,也實在太難聽了,叫顧清檸都有些聽不下去。
在景初露繼續跟其他人竊竊私語,暗中詆毀自己的時候,顧清檸終于忍無可忍,走過去一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們還在商量什么呢?要選的人總共就這么幾個,用得著討論這么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