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維領隊過獎了，江某只是個看家護院的。”
“太守大人，才是這望江城真正的主人！”
江小穆淡淡地回應道。
“大人，我看您身上似乎帶著一股殺氣，想必是經歷過不少廝殺吧？”
哈維突然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盯著江小穆。
江小穆心中一驚，這哈維好敏銳的觀察力！
他不動聲色地說道：
“哈維領隊說笑了，我一個文弱書生，哪里經歷過什么廝殺。”
哈維笑了笑，沒有再追問，而是指著路邊的一家酒樓說道：
“大人，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們去那家酒樓坐坐，邊吃邊聊如何？”
江小穆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或許這是一個了解哈維底細的好機會，于是便點頭答應了。
酒樓名為“望江樓，倒也貼切。
兩人要了個雅間，憑窗而坐，可以俯瞰小半個城池。
江小穆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哈維。
此人約莫四十來歲，身材魁梧，滿臉絡腮胡，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精光閃爍，怎么看都不像個普通的商人。
酒菜很快上齊，都是些尋常菜色。
但哈維帶來的商隊是從西域而來，想來應該帶了不少西域特產。
江小穆不動聲色地試探道：
“哈維領隊遠道而來，想必帶了不少西域的珍饈美味吧？”
“怎么不拿出來讓江某也開開眼界？
哈維哈哈一笑，拍了拍手，立刻有兩個伙計抬著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打開一看，里面裝滿了各種奇珍異果，還有幾壇密封的酒壇。
“大人，這是我們西域的特產葡萄美酒。”
“還有幾樣新鮮的水果，請您品嘗。”
哈維殷勤地介紹道。
他拿出一個綠皮黑紋的大圓球，切開之后里面是紅色的果肉和黑色的小顆粒，“
“此乃西域青門綠玉房，生長于雪山之巔。”
“一年只有一熟，極為珍貴。”
哈維解釋道。
“具有清熱解毒，解暑降溫的功效。”
江小穆心中冷笑：
放屁，這特么就是個普通的西瓜，放在我那個時代兩塊五一斤隨便挑，又想忽悠老子。
不過他面上不動聲色，咬了一口，果然甘甜爽口，汁水四溢。
“哎呀！果然是好東西。”
江小穆裝傻充愣的贊嘆道。
兩人邊吃邊聊，江小穆旁敲側擊地打聽著哈維的底細，以及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
但哈維卻像個滑不留手的泥鰍，說話滴水不漏。
所有問題都對答如流，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綻。
“哈維領隊，我看你帶來的貨物不少。”
“這一路走來，想必也遇到不少麻煩吧？”
江小穆試探道。
哈維嘆了口氣，說道：
“大人有所不知，如今這世道，兵荒馬亂，到處都是盜匪。”
“我們這一路走來，也是九死一生，損失慘重啊。
“哦？那哈維領隊是如何躲過這些盜匪的呢？”
江小穆追問道。
哈維神秘一笑，說道：
“這其中的訣竅，恕在下不便透露。”
“不過大人放心，我們既然能安全抵達望江城，自然有我們的辦法。”
江小穆心中暗罵，這老狐貍真是狡猾。
他也不再追問，轉而聊起了望江城的現狀。
“哈維領隊，你對望江城有何看法？
哈維沉吟片刻，說道：
“望江城地處要塞，易守難攻，是個好地方。”
“只可惜如今戰亂不斷，百姓流離失所，百廢待興。
“哈維領隊有何高見？”
“江小穆問道。
哈維笑著道：
“大人，在下只是個商人，只會懂得做生意，不懂什么治國安邦之道。”
“不過，在下認為，亂世之中，唯有實力才是硬道理。”
“只有擁有強大的實力，才能保護自己，才能在亂世中生存下去。”
江小穆心中一動，這哈維話里有話啊。
他試探道：
“哈維領隊的意思是……
哈維擺了擺手，說道：
“大人，在下只是隨口一說，當不得真。
兩人你來我往，言語交鋒，卻都像披著厚厚盔甲的武士，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對方的虛實，不肯露出絲毫破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哈維突然起身，說道：
“大人，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江小穆也站起身，說道：
“哈維領隊慢走，不送。
哈維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看著哈維離開的身影，江小穆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西瓜，眼神銳利如刀。
剛才哈維切瓜時露出的虎口，厚厚的老繭絕非一個普通商人該有的，那分明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
“來人！”江小穆低喝一聲。
“大人，有何吩咐？”
熊闊海甕聲甕氣地問道。
“去查查那個西域商隊，尤其是那個領頭的哈維，我要知道他們的一切底細。”
江小穆語氣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是！”
熊闊海領命而去。
江小穆獨自一人站在房間里，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思緒萬千。
.......
與此同時，哈維回到了商隊下榻的客棧。
剛進門，一個精瘦的男子便迎了上來，正是他的弟弟哈迪。
“哥，怎么樣？那江小穆是什么來頭？”
哈迪一臉焦急地問道。
哈維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緩緩說道：
“是個難纏的家伙，心思縝密，不好對付。”
“那…要不要……”
哈迪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哈維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蠢貨！剛到望江城就動手，你是嫌我們死的不夠快嗎？”
“可是……”
哈迪還想說什么，卻被哈維打斷。
“沒有可是！想在望江城立足，以后還得仰仗這位江大人。”
“現在，給我安分點，別惹事！”
哈迪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違抗哥哥的命令，只得悻悻地閉上了嘴。
哈維喚來幾個心腹，吩咐道：
“去城中走訪一番，看看百姓們缺什么，什么生意好做。”
“記住，要低調行事，別惹麻煩。”
幾個手下領命而去，哈維則坐在桌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弟弟哈迪湊了過來，一臉擔憂地問道：
“哥，咱們真要在這望江城久留？”
“萬一那江小穆發現我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