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這個世界就好像在若有若無的向她示好。
不——
與其說是示好,不如說,是……
看著明明是第一天見面,卻愿意讓自己隨便揉來揉去,即便是敏感的要害區(qū)域也恨不得貼上來的小狐貍,夏千秋笑意不變的摩挲著它的后頸。
癡迷。
如果沒猜錯的話,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多半是因為她那異常高的魅力數值……
這些非人,亦或者是人,都對她有著莫名其妙的癡迷。
無論是第一次接觸的那個偽人,還是后來接班的保安……細細想來,就連那些觸手,都好像沒有傷害她的意思,追趕也只是為了堵截……
有種在爭奪她注意力,拼命想要與她接觸的架勢。
更別說現在這只疑似是她老板的狐貍。
對。
夏千秋百分之九十敢肯定,這只狐貍就是她那個老板。
剩下的百分之十——就算這只狐貍不是元應渡本身,也肯定和元應渡關系匪淺。
換而言之——
元應渡要么是偽人,要么就是這個世界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至于究竟是什么……
等晚上她回家之后就能知道了。
想到這里,夏千秋臉上的笑意都好似越發(fā)溫柔了幾分。
她看了看表,指腹最后摩挲了一把,便松開了小狐貍的后頸。
“下班啦——”
“嚶?”
小狐貍一愣,歪頭,大眼睛無辜的看向夏千秋。
真的不自愿加班下嗎?
又不是不能申請加班費……
可惜——某人下班之心如鐵石一般堅固。
“后天見——”
……
如果沒有小狐貍這件事的話,夏千秋其實是打算回四號樓的。
但現在么——
她腳步自然的朝著八號樓走去。
顯然,陳丹鶴還沒有下班。
所以……正好趁著她身上沾染著濃厚的狐貍氣息,進入絕對屬于陳丹鶴的領域開始測試。
想到這里,夏千秋坐在沙發(fā)上,慢條斯理的用今天到手的五千紙幣折著紙玫瑰。
一朵。
兩朵。
三朵……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當陳丹鶴推開門進來時,夏千秋正好折完第三朵。
嗯……確定了。
所以那些明擺著和偽人有關的觸手圍追堵截她的背后,都是陳丹鶴在暗中控制指揮是吧?
陳丹鶴很大概率就是所謂的成熟期偽人。
以及——
相隔這么遠,還能被狐貍的氣息刺激到,直接提前回來……
她親愛的狐貍老板,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也是成熟期偽人,某種程度上說不定還是能和陳丹鶴勢均力敵的成熟期偽人。
夏千秋都快被游戲系統給逗笑了。
合著這是直接把她投放到偽人堆堆里了是吧?
給大家講個笑話。
公寓里不允許偽人進入。
咱就是說——知道的是她在通關榮譽挑戰(zhàn),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游戲系統要讓她來一場開局殺的極速通關副本呢。
結果您猜兒怎么著兒?
嘿!
她開了那么久的美麗特性力挽狂瀾了!
那叫一個地道兒啊!
忍住想要豎中指的禮貌行為,夏千秋一臉無辜的看向即便再怎么掩飾,眉宇之間也壓著一抹戾氣的陳丹鶴。
“你今天下班這么早?”
想讓她看出來,然后主動關懷?
那是不可能的。
陳丹鶴不說,那就代表他沒事——他又不是沒長嘴?
夏千秋就當不知道唄,她可沒興趣做一朵解語花,承擔負面情緒,給自己增加額外的負擔——又不是真正愛到死去活來的戀人,夏千秋覺得自己能在陳丹鶴主動索要的時候,掩飾住自己的敷衍,提供相應的情緒價值,已經做的很棒了。
更何況——
這個世界副本如果想要高得分,甚至于是獲得稱號頭銜的話……
恐怕還得從這些偽人身上下手。
就是不知道如果她“訓狗”成功的話,榮譽挑戰(zhàn)結算的時候,會給她什么評分……
想到這里,夏千秋臉上的神情更加無害了點。
訓狗嘛——
肯定是要讓狗聽自己的啊,不是嗎?
陳丹鶴顯然沒想那么深。
或者說,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克制著自己蠢蠢欲現的原身。
會嚇壞她的——
陳丹鶴努力微笑。
“……對,今天實驗室的工作比較少……”
他湊了過來,刻意展示著自己姣好的面容,聲音也恰好到處的夾帶著點點的委屈。
“你身上……好像有一股騷味……蒼怵,你今天去哪了?”
啊——
“去應聘了啊。”
夏千秋拿起手中紅彤彤的紙幣,將折好的三朵紙玫瑰放進了陳丹鶴的手心。
“送你的,喜歡嗎?”
她沒有松開,而是就此捻著陳丹鶴的指——真的和人類沒有區(qū)別啊……
滿腔的情緒,在夏千秋這六個字的言語中,好像瞬間就被清空了。
陳丹鶴眨了眨眼,任由夏千秋玩弄著他的手。
“……喜歡的。”
但——別想轉移話題。
他握住了玫瑰,語氣輕緩。
“對不起,我沒經驗,差點忘了……這是我的工資卡……”
將玫瑰收好。
又將一張卡片塞進了夏千秋手心。
陳丹鶴抬眼看來,滿是體貼。
“你不是保安嗎,再去應聘的話……太辛苦了吧?”
而且……
他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噴嚏。
“……我好像對毛什么的有點過敏……”
工資卡是收下了的。
“別擔心,我的工作就是替老板照顧一下寵物,輕松自由還錢多……”
說著,夏千秋話語一頓。
但對毛過敏么——
她覺得自己收了錢就要做事。
所以——
“我們可以不住在一起,等要和你見面,就提前洗個澡收拾好自己不就行了嗎?”
夏千秋笑瞇瞇的看著陳丹鶴瞬間僵硬的神情。
“還好我還沒來得及搬進來,這下可省了不少功夫。”
陳丹鶴:……
“我突然覺得鼻子好像也沒怎么難受,一點都沒有過敏……”
“乖,別鬧,你要是沒過敏,之前怎么會那么說呢?你總不可能想騙我為了你辭職吧?”
夏千秋歪頭。
“怎么可能啊?你和別的男人不一樣,你又不是那種無理取鬧,自私自利,目光短淺,橫蠻獨斷的小肚雞腸男人……寶貝,你應該是那種會支持女朋友事業(yè)的明事理男人吧?”
陳丹鶴:……
他咬牙。
“……嗯。”
“我是——”
“我會……支持你的事業(yè)。”
他委屈的想要靠近夏千秋,卻被夏千秋抄起旁邊的雜志抵住了。
“我之前才抱過狐貍,你過敏,不可以抱哦。”
陳丹鶴:……
謝邀,差點真的咬碎一口牙——從今天開始,他和臭狐貍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