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一再告誡自己,不會出什么問題的。
但蛛使徒還是下意識比預(yù)定時間提前結(jié)束了談話。
【以最快速度回去。】
剛一出山海部落,蛛使徒原先還算笑意盈盈的表情瞬間收斂,聲音沉冷。
【是!】
……
殊不知此時,蟻后剛剛親手捏碎了最后一顆想要給蛛使徒報信的蛛族的心臟。
被蛛使徒設(shè)計沉睡,又在如今被蟻后成功喚醒的重重蟻族士兵低頭,將其拱衛(wèi)在血腥中央,層層尸體猶如高臺,將他們堆上王座。
她靜靜盯著心臟的碎末從指縫間劃過,又好似感應(yīng)到了什么——
蟻后抬頭,看向山海部落的方向,幽幽勾起了一抹冷笑。
當(dāng)初的錯誤,她不會再犯第二次。
無論是從一位女王,還是從一名雌性的角度。
……
蛛使徒想過很多種可能,也根據(jù)自己的預(yù)感預(yù)測過是不是地窟部落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
但——
想了想自己對地窟部落的掌控力,蛛使徒實在琢磨不了那堪稱是自己老巢的地方究竟能出什么大問題。
頂多……
他坐在軟墊中央,指腹不斷摩挲著自己食指上戴著的一枚碩大的黑寶石戒指。
頂多,是他關(guān)在地牢中,最新被改造的沉睡兵蟻又出現(xiàn)了某種不可控的變異方向,蘇醒后陷入了殺戮中……
想到上一批由接受了污染感染的變異沉睡兵蟻意外蘇醒后引起的一系列麻煩,蛛使徒眸色一沉。
幸好當(dāng)時制止的及時,用地窟部落發(fā)生叛亂的借口遮掩了過去,否則要是驚動到了總聯(lián)邦,這事情可就沒那么輕易解決了。
這些蟻族……果然還是該從蟻后的身上下手么?
沉思間——
飛鷹載著蛛使徒不知不覺的靠近了地窟部落。
只聽得一聲悠長的鳴叫——飛鷹在劇痛之下猛然跌落!
好在蛛使徒深知打鐵還需自身硬的道理,本人也是獸人戰(zhàn)士出身,意識到什么后,即便落地的姿勢有些狼狽,但到底毫發(fā)無傷。
對此,蟻后顯然是不滿意的。
她站在陰影處,都不需要開口,只見額前的觸角輕輕一動——
距離蛛使徒最近一名蟻兵身影一閃,快出虛影的動作后,一只腳直接跺上了蛛使徒的后背。
“咔噠!”
骨骼折斷聲清脆,閃躲不及的蛛使徒直接趴在了地上,痛到硬是一聲都沒有吭出來。
待得痛意過去,他低著頭,靜靜看著地面,模樣鎮(zhèn)定自若間,唯有握緊的手出賣了些許內(nèi)心的真實情緒。
蟻兵……
真不愧是蟻兵啊!
即便沉睡了這么多年,可一旦被喚醒,實力居然依舊維持在沉眠前的巔峰狀態(tài)……
蛛使徒有些不敢想,這些蟻兵是怎么從沉眠中蘇醒的。
如果是因為感染污染的蟻兵發(fā)瘋而意外喚醒了些許同類的話,情況不是不能處理,可要是……
【怎么不抬頭呢?】
軟糯的,甚至還帶著點疑惑的女聲就那么平靜的在蛛使徒耳邊響起。
【是不想看到我嗎?】
一雙赤足,最終停留在了蛛使徒的面前。
背后踩著蛛使徒的蟻兵伸手攥住了他的頭發(fā),朝后狠狠用力——逼迫著蛛使徒昂頭,對上了蟻后的面容。
這一幕……
蛛使徒眼底劃過一抹不愿相信的驚恐,卻只惹得蟻后想笑。
【你也覺得這場面很熟悉,對吧?】
她俯身,伸手掐住了蛛使徒的下頜,冰冷的目光在其染上些許歲月的面容上劃過。
蛛使徒老了。
原來,這張臉老了之后,對她的吸引力其實也沒有那么大。
原來——
她已經(jīng)被囚禁了這么久!被折磨了這么久!
戾氣恒生,但蟻后面上卻依舊笑盈盈的。
【當(dāng)年,你也是這么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
而這一次——
卻不會再有當(dāng)年那個被蛛使徒容貌蠱惑,救下了他,以至于淪落到被奪權(quán)篡位,囚禁數(shù)十年的蟻后。
【你……】
蛛使徒瞪著眼,才剛剛吐出一個音節(jié),就直接被恢復(fù)過來的蟻后捏碎了下顎。
和其他所有種族都不同,蟻族具有特殊的從屬特制,這就使得蟻后不能柔弱搭上邊。
蟻兵,就是蟻后最根本的力量來源,他們生而相依,生而是一個整體,無論蟻后是否被污染改造,是否有孕育同族的能力,這一點都不可抹去。
【我不喜歡聽你說話,所以你不許說,但你放心,作為你照顧我這么多年的感謝,在親手殺死你之前,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
她起身,眼神溫柔的看著蛛使徒驟然變化的神色。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突然能脫困了?】
放心——
【我就不告訴你——我等你想到死都……】
【全收走啦!放心,絕對沒人能找到!】
聲線愉悅到簡直就是飄到天上的嗓音下,這一趟連吃帶拿,整個人都快樂無邊的夏千秋一出來,睜眼就看到了烏泱泱的一片目光。
尤其是被壓在地上拽著頭發(fā)的那個中年男人,看向她的目光從震驚,到恍然,到明悟,到暴怒,到懊悔,到不甘……
那目光轉(zhuǎn)變的,比電視劇還要精彩,那目光里蘊含的情感,更是恨不得溢出來。
他是真的萬萬沒想到,他最后,居然是栽在了自己手里——如果不是他提議在空間隧道里截殺夏千秋,夏千秋也根本不可能來這里!
可誰又能想到,她居然沒死在截殺里呢!
越想越是不能接受,蛛使徒雙眼一翻,直接氣昏了過去。
夏千秋:……啊?
【怎,怎么了?】
和她沒關(guān)系哈,拒絕碰瓷!
蟻后:……
在心中濾鏡的加持下,她看著對面的夏千秋,只覺得這孩子的眼神清澈愚蠢……啊不是,是天真。
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沒事,你拿了就都送你了……你還小,這里的事情和你沒關(guān)系。】
蟻后頓了頓,看著夏千秋亮晶晶的探究目光,最終——她指揮一名蟻兵過去。
【接下來我要算賬。發(fā)生的事情不合適你旁觀,乖,別想太多,你跟著這個大哥哥去礦區(qū)玩,讓他幫你挖礦,能拿多少拿多少,千萬別和我客氣。】
本來還想吃個瓜的夏千秋:……?
不是,你這什么意思啊?
弄得好像她是多么見財眼開的一人……不得不說,姐您看人眼光真準(zhǔn)!
對,她就是!
【嗯嗯嗯!全聽您的!】
什么蟻后,人家那是女王陛下!
她真的,還給安排個蟻兵給她挖礦,夏千秋簡直要哭死!
蟻兵也沒廢話,零幀起手,一提夏千秋的后領(lǐng),速度極快的把人帶到了地窟礦場區(qū)。
雖然這里都是沒開采的能源礦,但夏千秋不嫌麻煩!
不止蟻兵哐哐挖,古巴也被夏千秋拽過去一起干活。
挖!
挖不死就往死里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