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第二天,三個孩子倒是比他們兩個大人起得要早。
等沈錦言和云覓洗漱完走出房間,就見三個孩子已經(jīng)圍著餐桌吃早飯。
“爸爸媽媽,你們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嗎?怎么黑眼圈這么重啊?是不是昨天,叔公來讓你們不高興?”
“我總感覺,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你們的情緒好像都有些不太對。”
“叔公昨天也好奇怪,以前他從來都沒有送過我禮物,而且這種送禮物,怎么感覺沒有什么緣由呢,想想就覺得奇怪……”
原本三個孩子就在討論著這件事情,現(xiàn)在沈錦言和云覓出來了,他們更是有了主心骨,小嘴巴嘟囔個沒完。
云覓和沈錦言對視了一眼,兩人無奈地笑了笑。
昨天晚上,他們想了許久也沒有個頭緒,他們甚至都想沈海明是不是想要,在暗中動什么手。
甚至問了三個孩子的禮物,里面包裝的是什么?
但禮物沒有任何問題,給沈逸的是一輛模型汽車,給兩個小姑娘的,則是兩套高定的小洋裝。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面對這種權(quán)勢以及金錢競爭的事情。
沈錦言放不下心,只能再叮囑孩子們幾句。
另外,等一家人出門的時候,他又叮囑了一下送孩子上學(xué)的司機。
“如果有任何意外的情況,及時告訴我,知道嗎?”
“少爺您放心。”
沈錦言這邊的傭人們,雖然只是跟他才六年的時間。
但自家老板對他們好,作為回饋,他們也同樣是掏心掏肺的。
在如今照顧孩子的事兒上,不敢有任何的馬虎。
而這一天下來,無論是誰都沒有任何的不妥。
直到下午,等幾個孩子放學(xué)后,剛剛走出校門,就見沈海明的車子停在了面前。
看著他走下來,三個孩子皺了皺眉頭,但還是仍舊乖巧地問了好。
“叔公,您怎么來學(xué)校了?有什么事嗎?”
沈逸對于沈海明稍微熟悉一些,他主動開口,同時也把兩個姐姐護(hù)在了身后。
相對比云雪和云雨,沈海明更是看不起沈逸這個野種。
但一想到今天的目的,他還是笑了笑。
雙手支撐在膝蓋上,慢慢地彎下腰,親切友愛的樣子。
“昨天,叔公跟你們吃飯的時候,就覺得你們太可愛了。”
“以前很少跟你們一起說話,所以想著今天請你們吃個飯,怎么樣?”
沈海明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司機已經(jīng)走了過來。
他剛好聽到這句話,滿臉寫著警惕。
“沈總不必了,今天少爺有特意囑咐,讓三個孩子放完學(xué)之后,趕緊回家。”
“您別讓我難過啊。”
沈海明這樣眼高于頂?shù)娜耍B沈毅都不看在眼里。
更何況,是司機這樣的身份?
但他也不好發(fā)火,只是伸手勾扯了一下領(lǐng)帶,眼中的神情已然變得冷冽。
“我知道,你是聽命做事兒的。”
“那這樣,你就給阿言打個電話,跟他說一聲。”
“如果他實在不放心的話,也可以讓他過來,我們一起吃個便飯。”
沈海明的話都說到這里了,司機也不可能真的,把三個孩子從他手中強搶過去。
畢竟從地位來說,這也是自己的老板。
想到這,他的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了冷汗。
思慮片刻后,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尷尬。
“那這樣吧,沈總,您看三個孩子能不能坐著我的車。”
“我跟著您,咱們一起去餐廳。”
沈海明當(dāng)然知道司機是對他不放心,但他的目的也并不在這兒,坦然一笑。
“當(dāng)然好,我倒是不介意。”
爭取到了這個權(quán)利,司機松了一口氣,趕忙招呼著三個孩子上了車。
看著沈海明回到自己的車上,他趕忙跟上。
只是在路上,司機就拿出手機,給沈錦言打去了電話。
等他把事情的大致情況說明后,就聽見電話那邊,沈錦言倒吸了一口冷氣。
“把你們的位置給我。”
“等到餐廳之后,把餐廳的位置也及時定位給我,我現(xiàn)在就過去。”
沈錦言此時的聲音,已然變得暗啞。
天知道他這會兒心下有多著急。
原本,他是想著把這件事情也告訴云覓一聲,但也擔(dān)心云覓會著急,臨時再出了危險。
思索片刻,沈錦言還是收下了這個心思。
他幾乎全速從公司離開,開著車按照司機發(fā)來的定位趕了過去。
雖然,沈錦言總覺得,沈海明不至于在大眾之下,真的對孩子做什么事情。
可他沒有辦法安心。
畢竟他還記得,這六年間,自己的這個小叔給他明里暗里,下過多少絆子。
甚至,還企圖弄出所謂的什么意外,想要將他從這個地球上給弄消失掉。
但讓沈錦言沒有想到的是,等他到了所指定的餐廳。
下了車,透過櫥窗里面,看到餐廳內(nèi)已然是一團大亂。
司機正在門口打著電話,沈錦言推門進(jìn)去,就聽見他講電話的內(nèi)容,是給120打去的。
“怎么回事!”
沈錦言說著話,走進(jìn)餐廳,就見三個孩子已經(jīng)趴在了桌子上,但并非沒有神智,而是臉上帶著些詭異的表情,身體輕輕的抽搐著。
沈海明此時剛要準(zhǔn)備跑走,可沒想到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沈錦言。
他整個人呆愣在原地,原本慌亂的表情,在此時更為加劇。
好像下一秒鐘,就要暈過去似的。
原本,沈海明今天是跟江明宇約好的。
他把三個孩子叫出來,在吃飯的時候,偷偷給他們下一些安眠藥。
就算是沈錦言及時趕來,他和江明宇也可以把喪失了行動能力的三個孩子帶走。
而后他再美美地隱身,這件事情都甩鍋給了江明宇。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江明宇給他的并非安眠藥,而是一種致幻劑。
更嚴(yán)重的是,江明宇今天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
此時,他看著沈錦言那猶如閻羅似的樣子,沒由來的心虛。
剛想要開口辯駁一句,那重重的拳頭便狠命地落了下來。
沈海明哪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他猛地一個踉蹌,直接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