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入院所見的一切,裝飾裝修都是極為的寬敞簡潔,大多是以木質(zhì)材料搭建。
這倒是很符合,沈錦言以前的品味。
只是……
看著一旁的空閑地方,現(xiàn)在被堆滿了行李。
而那些行李,格外眼熟。
某種想法冒了出來,云覓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沈錦言,以及坐在客廳的三個孩子,
她心下一動,快步走上前,大致翻了一下。
沒錯,這些都是她和兩個女兒,在那個公寓的東西。
怎么會在這兒?
“沈錦言,你……”
云覓轉(zhuǎn)過頭,就見沈錦言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里面。
這人并沒有解釋什么,只是嘴角漾著笑,盯著她。
某種情緒,似乎要沖破胸膛。
云覓一只手支撐在行李箱上,腦子似乎要轉(zhuǎn)不過來了。
而云雪和云雨像是終于耐不住了似的,兩個小姑娘急切地跑到云覓面前,跟她公布這個已經(jīng)隱藏了好幾天的秘密。
“媽媽,前幾天爸爸就在跟我們商量,說出院了之后想住在哪兒。”
“我們大家就一致商定,無論住在哪里,都要一家人不分開。”
“爸爸說,他這邊的房子大,一個人空落落地住著不喜歡,而且也習(xí)慣有我們在身邊,所以就提議搬到這邊,我們也就同意了。”
云雪跟云雨說著話,還不忘拉扯一下云覓的手指,帶著幾分討好,小心翼翼的。
“媽媽,我們瞞著你,你別生氣啊。”
“爸爸說,如果他跟你商量的話,你一定不會同意的,所以才先把這件事情提前落實了,讓你能更加舒服地接受這一切。”
心中的疑慮和想法,被兩個孩子說出來,且得以驗證。
云覓的腦子嗡嗡作響。
這兩天,她一直在想,如果跟沈錦言分開了,那么之后的路要怎么走?
可沒成想,這人非但不拒絕之后的相處,甚至還強行加速了他們的步伐。
她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臉,又看向沈錦言。
盡可能地穩(wěn)住自己的呼吸,不讓眼淚掉下來。
“所以,你就背著我,把東西都搬來了?”
“不對啊,你哪來的鑰匙啊?”
被云覓這副樣子給逗笑了,沈錦言側(cè)過頭,用拳頭掩住嘴角。
輕笑出聲,連帶著肩膀都是顫抖的。
而沈逸則是蹦蹦跳跳地跑到云覓面前,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阿姨,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怎么這會兒突然糊涂了!是不是高興的,都不會琢磨了?”
“兩個姐姐手里面有鑰匙啊,爸爸當然是從她們手里拿的!”
“而且搬東西的時候,我們也有去當監(jiān)工,什么東西都沒有碰壞,安安全全的都在這兒了!”
三個孩子嘰嘰喳喳的,跟云覓一直在灌輸眼前的情況。
沈錦言其實這里是耍了個滑頭,他也怕自己這樣擅自做決定,讓云覓不滿。
所以,才讓幾個孩子打先鋒。
但現(xiàn)在看來,云覓的接受度,在他安心的范疇內(nèi),這才走上前。
讓三個孩子先去換衣服洗漱,而他則是拉著云覓坐在沙發(fā)上。
偌大的客廳,終于靜默了下來。
沈錦言手肘支撐著膝蓋,雙手互相交握著。
他垂著頭思索片刻,才抬起頭看向云覓,眼中滿是認真。
“不管怎么說,還是要跟你道個歉,這件事情瞞著你,沒有提前跟你說。”
見云覓仍舊沒有回過神的樣子,沈錦言暗嘆了一口氣。
他稍稍前傾身子,拉住了那微涼的小手,輕輕握在掌心。
“小覓,我還沒有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但是跟你跟幾個孩子相處的這段時間,算是我這六年來最輕松的日子了。”
“我這樣做,并不是要給沈家的人看的,我只是單純的,想要跟你們在一起,僅此而已。”
云覓感覺,自己率先復(fù)蘇的是嗅覺,而后才是觸覺。
最后,沈錦言模糊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讓她終于意識到,先前幾分鐘發(fā)生的事情,不是做夢。
此時,她甚至不敢直視沈錦言的眼睛,趕忙垂下頭,肩膀輕輕地顫抖著。
“前幾天你不是在問我,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其實我……”
酸澀的情緒上涌,云覓立刻咬住嘴唇。
緊跟著下一秒,她的后腦被輕輕扣住,被拉扯到一個溫熱的懷抱中。
“那個時候,我也有想是不是這個原因,可我怕我自作多情。”
“其實,我自己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荒唐,但理所應(yīng)當就走到了這一步,那我們就別再抗爭了……”
沈錦言閉上眼睛,他試圖想起過去的事情,但仍舊只有幾個空白的身影。
感覺到肩膀上的襯衫布料有微微的浸濕,他心尖一疼,環(huán)住云覓的力度,不由得稍稍加大。
而從洗手間走出來的三個孩子,瞧見這一幕,立刻閉上了嘴巴。
偷偷地從側(cè)門溜出去,跑到院子里玩兒了。
這天晚上,云覓與沈錦言一起下廚房,三個孩子則是幫忙收拾,從公寓帶來的一些東西。
只是這場晚飯,并沒有什么特殊的話語與碰杯。
好似他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生活。
好似這樣的日子,已經(jīng)維持了許久。
哄了三個孩子睡覺后,云覓拿著一些復(fù)習(xí)資料,走進沈錦言給她安排的一間小書房里。
將燈光打開,看著周圍的設(shè)施環(huán)境。
她抱著胳膊走到陽臺,看著花園里面的花,就覺得像是做夢一樣。
“不太適應(yīng)嗎?”
身后傳來溫潤的聲音,云覓甚至不用轉(zhuǎn)過頭,也知道身后的男人是什么樣的表情。
“當年,你蘇醒了之后,突然落入到這樣一個家族,恐怕也需要適應(yīng)很久吧?”
“更何況,我還沒失憶呢。”
“從農(nóng)村出來的女人,突然變成了沈氏集團總裁的夫人,換做是誰,都會有種窮人乍富的感覺。”
話沒說完,嘴角突然感覺到一陣清涼。
云覓側(cè)過頭,就見沈錦言將一顆葡萄,塞到了她的嘴里。
“那就請云小姐,盡快適應(yīng)吧,畢竟你跟我的關(guān)系都已經(jīng)公開了。”
“興許過陣子,就需要你陪我去參加什么宴會酒會的,到時候你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