甑覓趕忙將手機拿了出來,就見是林芍月發來的一張照片。
將照片點開后,入眼的畫面,讓她猛地捂住嘴巴,用肩膀抵住了身邊的大樹。
照片里,甑雪被綁著,整個人蜷縮在墻角,長發凌亂。
將照片收回后,下面附帶的一串地址,讓甑覓才回過神。
她立刻攔住了路邊的出租車。
“師傅,麻煩開快點兒,到這個位置!”
坐在副駕駛上,甑覓顫抖地指了指手機的屏幕。
司機大抵也瞧出來了她有什么急事,便一腳將油門踩了下去。
等到了之后,按照短信里面說的具體門牌號。
甑覓到了近前再次確認后,想也不想便將虛掩的大門給踹開。
撲面的灰塵,讓她輕輕咳嗽了幾句,緊跟著就聽見了一陣嗚咽聲。
“小雪?是你嗎?”
甑覓揮動著手臂,憑借著聲音走進去。
等了幾秒鐘,適應室內的環境后,便看到了甑雪蹲在墻角,淚眼婆娑地看著自己。
身為母親的本能,甑覓根本就來不及,去觀察周遭有沒有問題,倉庫內有沒有人。
她義無反顧地,跑到了甑雪的面前,將女兒身上的繩子以及手帕都給取了下來。
“不怕,不怕,媽媽來了,不怕……”
甑覓說著話,大致檢查了一下女兒沒有受傷后,才打量了一下四周,才發現這里是空無一人。
“是林芍月嗎?沈逸的媽媽?”
甑覓壓抑著憤怒和惶恐,她抬手將甑雪額前凌亂的碎發,給梳理到腦后,一種恨意涌上心頭。
而甑雪則是應了一聲,穩住心緒,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講述出來。
天知道,此時的甑覓,多希望自己手中能有一把刀子,她恨不得活劈了林芍月!
先前,沈逸在學校策劃,把甑雪推樓下。
加上林芍月又繼續跟醫院串通好,要強制讓甑雪捐腎。
這種種的一切,她都沒有忘。
她不過都念在沈錦言的面子上,沒有再去計較,沒有再去調查。
沒想到,這母子兩個,反而是變本加厲。
“媽,我沒事兒,你別擔心,可能他們就只是嚇唬嚇唬你……”
甑雪顧不上酸疼的雙手,一把抱住了甑覓。
就算是再怎么懂事成熟,可到底還是六歲的孩子而已。
她盡可能不哭出來,只是聲音中還是夾雜著幾分哽咽。
“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一遍一遍確認,寶貝就在自己的眼前,在她的懷中。
甑覓那種心痛如刀絞的感覺,才逐漸消散下去。
而就在母女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原本還半開著的大門,突然從外面被關上。
“糟了!”
意識到發生了什么,甑覓與甑雪立刻跑了過去。
可想要推開門,卻已經來不及聽見。
聽見門外面響起了鐵鏈子的聲音,甑覓抓住女兒的手,柔聲安撫著。
“小雪,我們想辦法出去,有媽媽在,什么都不怕……”
甑覓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倉庫四周。
瞧見有一個小窗口,她便拿起椅子將其打破。
可就在她打算,先把女兒送出去的時候。
不料想,一個燃燒著的布料便從窗口扔了進來。
緊跟著,那火苗就著地上的一串濕潤,瞬間燃燒起來。
這么一下,讓甑覓跟甑雪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們在進入這個倉庫的時候,都有聞到酒精味道,可并沒有多想。
沒想到,林芍月竟然這么狠毒,提前倒了酒精。
就想要把她們母女騙到這里,將她們燒死!
“媽,怎么辦?我們現在要怎么辦?”
看著火勢逐漸蔓延開來,夾雜著男人猖狂的笑聲。
甑雪死命地咬住嘴唇,不想哭出來。
大概是慌亂至極的情況,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照顧情緒。
甑覓始終拉著甑雪的手腕,不敢放開一秒。
“一定會有出路的。”
“大門被關上,窗口被關上,但這里是倉庫,是一樓的倉庫,還能有地方走的。”
甑覓略帶顫抖的開口,她走到倉庫的內間。
將門推開后,里面是一個小雜物間,帶有一個洗手的水槽。
聽見下面,傳來微弱的水流聲。
甑覓利落的,將放在墻角的一個爐鉤子拿到手中,將水槽下的蓋子給開。
“下水道,小雪,我們走這里。”
一種濃郁的潮濕氣息涌了上來,甑覓的目光卻十分堅定。
比起女兒的性命,這點污穢根本不算什么。
甑雪當然知道輕重,拖一分鐘便多一分危險。
她想也不想地,直接捏著鼻子,鉆進了下水道口。
走了兩步后,便轉過頭,見媽媽也跟了下來,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在這地方是一個生產基地,而且這廠正值停工的時候,下水道內還算是干凈。
走了不過五十米的距離,有一束光亮便從水井上面打了下來。
從農村出來的甑覓,對于這種事情輕車熟路。
她先是拖著甑雪上去,之后才自己爬上去。
重新吸入到新鮮的空氣,甑雪挽住甑覓的手腕。
“媽,我今天才算是明白,什么叫劫后重生了……”
聽到這話,甑覓苦笑一聲。
她轉頭看著剛剛跑出來的那間倉庫,已經被火海吞噬。
“媽,這到底是……”
“先別管這些了。”
甑覓拉著甑雪的手,朝著馬路邊走去。
“林芍月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們得趕緊回去醫院,看看你妹妹,媽媽害怕……”
剩余的話,不敢再多說。
母女倆再次打車,回到醫院。
只是此時的甑覓,倘若知道林芍月的心思,她也就沒有必要著急了。
畢竟,林芍月和孫廣偉的目標,始終是她。
等回到醫院后,甑覓將自己和女兒的外套脫掉,才趕去病房。
她們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但她害怕,這副模樣被甑麗看到,讓女兒再擔心。
而等兩個人回到病房所在的樓層,就見幾位醫生,帶著暈倒在病床上的甑麗,朝著急診室走去。
“這是怎么了?你們要帶我女兒去哪兒!”
瞧見這一幕,甑覓瘋了似的跑上前。
她雙手死命抓著病床的欄桿,眼睛赤紅地看著這幾位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