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排隊愈發靠前。
等到沈逸的時候,只見他抓了抓那男人的衣角,指著招牌上的菜單。
“爸爸,我要吃這個!”
這么一句稱呼出來,別說是甑覓了,就連甑雪也不由得瞪大眼睛,好險尖叫出來。
這,這是怎么回事?
這個男人竟然是沈逸的爸爸?
那沈叔叔,又是他的誰?
想不清楚這中間的緣由,甑雪轉頭看向甑覓。
母女兩個就此對視了一眼,甑覓立刻抓住女兒的手,朝著另外一間餐廳走去。
確定沈奕消失在視線后,甑覓才蹲下身,抓住甑雪的雙手。
“這件事情,先不要跟任何人說,知道嗎?”
“尤其,是不要跟沈叔叔說。”
在勸告女兒的時候,還要自稱沈錦言為叔叔,甑覓心中自嘲地笑了笑。
但她知道,如今并不是將真相告訴兩個女兒的好時機。
甑雪下意識地點點頭,踮著腳,朝沈逸那邊看了一眼后,才小聲嘟囔了一句。
“媽媽,你想要怎么辦啊?這件事情,你也不能告訴沈叔叔吧,不然的話……”
“媽媽知道。”
揉了揉甑雪的臉,甑覓深吸一口氣,拉著女兒的手,走進另外一間餐廳,打包了三人的湯飯。
而在等待的期間,甑覓已經做出了斷絕。
雖然她知道,沈錦言就是自己的丈夫。
可除了女兒血緣這方面來講,兩個人就目前的生活,是沒有任何的交叉和瓜葛的。
如果她真的直接,將方才看到的事情說出來,很容易被誤會成別有用心。
如此的話,倒不如自己調查了。
等回到病房,母女三人安穩地吃完午飯,又哄了兩個女兒睡午覺。
甑覓便開始回想著,今天知道的這個驚天消息。
如果說,沈逸的父親并不是沈錦言的話,那林芍月如今所做的這些舉動,細想起來還真是可恨!
不光騙了沈錦言和沈母,甚至想利用他為自己兒子換腎。
看著桌面上放著中午買回來的水果,甑覓思索了片刻后,拿出了一部分,悄然地走出病房,朝著VIP病房的樓層走去。
等到了病房的門口,見門是虛掩著的,她試探地開口。
見屋內沒有人回應,便輕輕地推開門。
就見病房內并沒有大人,只有沈逸一個人,盤著腿,正在打著游戲。
“沈逸,你媽媽呢?”
甑覓將水果放在了一旁,走到床腳。
沈逸這才反應過,病房內進來了人。
他抬頭看了一眼甑覓,癟了癟嘴巴,又將視線重新落回到游戲機上。
“有事兒啊?”
沈逸這個態度,甑覓見怪不怪,她也并不在意。
只是,看著掛著的吊瓶已經要空掉了,她不禁嘆了一口氣,叫來了護士換藥。
而趁著在換藥的期間,她走到沈逸身后,從枕頭上拿了幾根掉下來的頭發。
此時,病房的門再次推開,傳來一陣沉穩的步伐。
甑覓抬頭,就見是那個男人走了進來。
“哎?你,你不是……”
男人皺緊眉頭,伸手指著甑覓,又看了看病床上的沈逸。
“我是沈逸他同學的媽媽,過來看看他。”
甑覓笑著開口,一只手捏著頭發放在口袋里。
“哦,是這樣啊。”
看了一眼沈逸沒什么異常后,男人立刻放松下來。
他直接走到甑覓的面前,伸出手,抓了抓后腦。
“我叫孫廣偉,是過來照顧沈逸的,你好啊。”
孫廣偉對甑覓的話和舉動,沒有任何的懷疑。
一來是沈逸沒有抗拒。再者說,甑覓的這個長相,沒有幾個男人,會不下意識地想要靠近。
只是,甑覓本能對這樣的靠近有些抗拒。
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她便伸出手,跟孫廣偉回握了一下,簡單介紹。
等松開手后,便極其自然地繞到這人身后,從他的肩膀上拿下幾根頭發。
將頭發握在掌心的同時,輕輕拍了拍衣服。
“孫先生,你這衣服好像是蹭到了什么灰,我給你拍掉了。”
甑覓這隨口編造了一個理由,讓孫廣偉的呼吸一滯。
看向她的眼神里,更多了幾分玩味。
兩個人的頭發都已經拿到,甑覓自然沒有再留在這里的必要。
打了個招呼,便快步離開。
回到病房后,她從餐食的打包袋子里,翻找到兩個小口袋。
將里面的餐紙拿出來,將頭發分別放好,準備送檢。
直至到了當天晚上,林芍月終于趕來病房。
一推開門,就瞧見沈逸跟孫廣偉兩個人,同時打著游戲。
“現在身體好了,但是也不能一直打游戲啊,這眼睛不要了啊?”
林芍月雖然這么說,但她也沒有阻攔。
將拎著的皮包往孫廣偉的懷中一扔,便坐在沙發上面,長出一口氣。
翹起二郎腿,扭了扭腳踝,一副闊太太的姿態。
“怎么樣兒子,今天有什么感覺嗎?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
“哎呀,我正在打關呢!別打擾我!”
沈逸略帶不耐煩的開口,一旁的孫廣偉,則是趕忙接過話茬,嘿嘿一笑。
“放心,兒子有我看著呢,絕對不會有事兒的。”
“不過,那個叫甑覓的女人,今天倒是過來一趟。”
一聽到甑覓的名字,原本還十分愜意的林芍月,瞬間緊張了起來。
她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老大。
“那個賤人來這兒干什么?”
一聽林芍月對甑覓的稱呼,以及她此時的反應。
孫廣偉將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咳嗽了兩聲。
“也沒咋,就是送了點水果過來,說兩句話就走了。”
“說兩句話?她說了什么?”
林芍月此時已經按捺不住的站起身,她一把扔掉孫廣偉手中的游戲機,拉著這人的手腕兒。
“你把她叫來干什么了,都說了什么,全都給我交代清楚!”
林芍月如此的反應,讓孫廣偉皺了皺眉頭。
心中有些厭煩,卻不敢表現出來,還是一板一眼地描述了一遍。
只是最后,甑覓拍他衣服的事情,沒膽量說出口。
“哼,我才不相信那個賤人能那么好心!”
此時的林芍月抱緊胳膊,一想到那母女三人與沈錦言的關系,就氣得牙根癢癢。
根本聽不進去孫廣偉的勸慰,轉身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