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語只是看了一眼,并沒有放在心上。
對于她來說,林天歌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她勾引楚行之出軌也罷,被楚行之趕出公司到處討生活也好,都跟她沒有關系。
走出醫院大門,宋輕語一眼就看到了裴京墨。
只因他長得實在是太高了,寸頭加上防風皮衣,長得又帥氣英朗。
鶴立雞群。
周圍有不少人盯著他看,他臉臭臭的,直到看到她——
仿佛冰山融化,他笑著朝她走了過來。
“累嗎?”
“還好。”
“騙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摸上了她的眼睛,宋輕語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黑眼圈都出來了。”
這動作實在是太親昵了,宋輕語不自在地偏開了頭,“只是沒睡好而已。”
“回家吧。”裴京墨替宋輕語戴上了安全帽。
宋輕語看著裴京墨有些驚訝,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竟然已經習慣了被裴京墨這么服侍。
而且對于他的觸碰還不反感。
深秋的天氣已經很冷了,這樣的天氣和火鍋很配。
“先別回家了,我們去吃火鍋吧。”
裴京墨笑了笑,“回家再說。”
宋輕語猛地想到了什么,“你在家做了火鍋?”
裴京墨笑而不語,宋輕語瞪大了眼睛。
這也太神奇了吧?
裴京墨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嗎?她想吃什么,他都知道。
一回到家,宋輕語就聞到了清油花椒的香味,將她肚子里的饞蟲都勾出來了。
看到滿桌子的菜,很明顯,裴京墨來接她之前,已經準備好了。
他甚至還開了鍋,將水煮沸后才去接她的,為的就是她一到家就能吃上東西。
宋輕語感動得一塌糊涂,連自己最親的家人都未必能做到這一步,而他為了她,竟然這么細致體貼。
鼻子酸得厲害,她看著面前的男人說道:“如果我今晚沒回來呢?這一桌子菜你打算怎么辦?”
“那我就送去醫院,怎么也要讓你今晚吃上火鍋。”
宋輕語眼睛徹底紅了。
媽媽去世后,她再也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溫暖。
即便是和楚行之最好的那幾年,楚行之也不可能做到如此。
“眼睛怎么還紅了?”
裴京墨明知道宋輕語感動,卻還明知故問。
宋輕語笑著搖了搖頭,“就是覺得你這么好,以后誰要是真的嫁給你,肯定會很幸福。”
裴京墨:“……”
一口牛肉一口毛肚,滿足了宋輕語所有的味蕾,連帶著疲憊都消失不見。
裴京墨看她愉悅的表情,心情也很好。
飯后,宋輕語轉了兩萬到裴京墨的微信里。
裴京墨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宋輕語笑道:“生活費咱們應該共同承擔,不能老讓你一個人付。”
裴京墨不喜歡宋輕語將兩人分得這么清。
“我能養得活你。”
“那也不能讓你吃虧啊,我現在住你的吃你的,過意不去,你就收下吧。”
裴京墨嘆了一口氣,老婆這么堅持,只能寵了。
“你跟我來。”
裴京墨將宋輕語帶到了陽臺,宋輕語一回到家光顧著吃,完全沒注意到陽臺竟然被裴京墨布置過。
夜幕低垂,陽臺上燈光柔和,星星點點的串燈像是夜空中墜落的星辰,與遠處城市的霓虹交相輝映。
輕柔的音樂在空氣中緩緩流淌,與風鈴的清脆聲響交織在一起,溫馨而浪漫。
“這——”
一束紅色的郁金香突然出現在了宋輕語的面前,她欣喜接過,不解地看向裴京墨,“怎么突然送花?還把陽臺布置成這個樣子。”
裴京墨將人拉到沙發上坐下,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戒指,“結婚這么長時間,才給你買戒指,是我的錯。”
宋輕語面露驚訝,“這也太巧了吧?”
“什么?”
“你等我一下。”
她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個精美的盒子,遞給了裴京墨,“你打開看看。”
意識到是什么,裴京墨的心尖微微一顫。
他除了激動外,更多的是緊張。
冷靜!
不能在輕輕面前表現像個毛頭小子一樣。
滿懷期待,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里面放的果然是一枚戒指。
宋輕語笑得開心,“沒想到我們倆竟然想到一塊去了。”
不管是她還是這枚戒指,都讓裴京墨的心亂了節奏。
短暫的停頓后猛烈跳動,他無法控制內心的悸動,捏著戒指盒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才克制住親她的沖動。
“嗯,我們心有靈犀。”
裴京墨的眼神如正午的烈日般火熱,宋輕語有些無法直視他,快速說道:“你戴戴看適不適合,不適合可以換的。”
“那我們給彼此戴吧?”
宋輕語一想戒指都買了,給他戴上也無所謂,便笑著點頭,“好。”
兩人在月亮的見證下,替彼此戴上了戒指。
宋輕語低頭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戒指,“你這個做工看起來好精美,應該不便宜吧?”
“四千。”
裴京墨少說了一個「萬」。
宋輕語點了點頭,“那還好。”
“我這個呢?看起來也不便宜。”
宋輕語怕裴京墨自尊心受挫,少說了一個零,“兩千。”
宋輕語一撒謊,眼睛就眨得特別快,裴京墨也沒揭穿她。
這是他們夫妻的小秘密。
見宋輕語一直盯著無名指的戒指,裴京墨笑道:“喜歡嗎?”
“喜歡的,很漂亮。”
宋輕語對首飾沒什么概念,只要徹底打消公司男同事的疑慮就好。
夜色漸濃,氣氛正好。
裴二爺的心思開始活泛起來。
“輕輕,新郎新娘交換完戒指,接下來該做什么?”
宋輕語一愣。
接下來不就是可以親吻對方了嗎?
裴京墨不會是想——
他們可是假夫妻啊,怎么能動不動就親嘴呢?
宋輕語輕咳一聲,立刻起身,“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猛地意識到這話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些曖昧,她紅著臉補了一句,“我的睡覺是各睡各的房間。”
看著她跑進房間,裴京墨寵溺地笑了。
不知道是昨晚沒睡的原因,還是宋輕語心理上徹底將這里當成了自己的家,她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夜半。
裴京墨悄悄走進房間,他輕輕上床,將宋輕語擁進懷里,稀罕地拿起她戴著戒指的右手,跟她十指緊扣。
他幽暗的眸子溫柔地盯著熟睡的女孩,低低開口,“宋輕語小姐,請問你愿意嫁給裴京墨先生為妻,不論將來發生什么,都不會離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