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驚嚇又遇雷雨。
這樣的夜晚,宋輕語實在是不想一個人待著。
裴京墨知道宋輕語口中的“睡”只是單純的“睡覺”。
“好。”
面上裝的有多風平浪靜,內心就有多驚濤駭浪。
他掀開被子上床,躺在了宋輕語身邊。
拋開裴京墨夢游的那幾次,宋輕語還是在清醒的時候和他睡在一起。
裴京墨平躺著,而她背對著他。
躺了一會兒,宋輕語緩緩開口,“你都不問問我發生了什么嗎?”
裴京墨看著她消瘦脆弱的背影,很想將她摟進懷里,又怕讓她再受驚嚇,只能忍著。
“你想說嗎?”
宋輕語搖了搖頭,“不想。”
“那就不說了,睡吧。”
裴京墨總是這么體貼,宋輕語沉默了幾秒,“你……能不能轉過去?”
以為她不想看到自己,裴京墨多少有些煩躁,但還是應了一聲,“好。”
他將背對著宋輕語,幽暗的眸子看著墻壁,黑沉沉的很嚇人。
突然——
那雙眼睛像是遇到了光明,瞬間一亮。
他察覺到,后背的宋輕語一點點靠近自己。
她——
竟然主動將臉貼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一瞬間,世間的一切都好像在為他歡呼雀躍,那份狂喜如同火熱的巖漿在心中奔騰。
他克制著一切瘋狂而可怕的念頭,隱忍著沒有轉身。
直到后背傳來清淺的呼吸聲,他才小心翼翼轉身,輕輕地將人擁在了懷里。
這一晚。
宋輕語睡得極其不安。
噩夢連連,睡一會兒總會被噩夢驚醒。
“不怕不怕,沒事。”
裴京墨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一直安撫著她。
每次聽到裴京墨的聲音,她總會平靜下來。
折騰了一晚。
宋輕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被裴京墨抱在懷里。
她的臉貼著他頸窩處的大動脈,明顯能感覺到他大動脈搏的跳動。
怎么又到他懷里了!!!
宋輕語剛動一下,裴京墨跟條件反射似的,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乖,不怕,我在呢。”
說完還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宋輕語的心狠狠一顫。
昨晚,他就是這么一直哄她睡覺的?
怪不得每天準時起床晨跑的人,今天沒有起來,看來昨晚累壞了。
要不——
讓他多睡一會兒?
反正今天是周天,不上班,不著急起床。
打定主意后,宋輕語靜靜地看向了裴京墨。
她第一次這么近距離觀察這個男人,應該是記掛著她,他睡覺并沒有放松,挺直的眉宇間有道淺淺的溝壑。
心臟像是被細微的電流電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平時沒注意,現在一看他睫毛還挺長的。
鼻梁也很高挺,線條流暢。
她突然想起箏箏前段時間給她看的一個評論:想在哥哥鼻梁上滑滑梯。
當場謝流箏還說那個男明星的鼻子一看就是做的,很假。
裴京墨的這個,肯定是真的。
要不,摸摸看?
腦海里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宋輕語的手已經伸了上去。
纖細如珠玉般的指尖輕輕落他鼻梁,一點點往下最終落在了鼻尖上。
果然是真的——
“嘿……”
宋輕語忍不住笑了一下。
也是在那一瞬間,某個沉睡的東西忽然蘇醒,戳到了她的腿。
什么東西?
宋輕語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她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猛地瞪大眼睛。
與此同時,裴京墨也睜開了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一下子凝固了,一股不知名的曖昧和尷尬在兩人之間蔓延。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兩秒的時間。
宋輕語漲紅著臉,猛地推開裴京墨,起身跌跌撞撞地沖進了洗手間。
“小——”
裴京墨想讓她小心一點,人已經“嘭”一聲關上了門。
低頭看到精神十足的某處,裴京墨舔了舔后槽牙。
操!
不就是被摸了一下鼻梁嗎?
怎么就沒忍住!
其實他在宋輕語醒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之所以沒動,就是舍不得放開她,也想看看她看到兩人這副樣子,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她會摸他的鼻子在他的意料之外,還沒來得及竊喜,那沒出息的東西,迫不及待地昂起了頭。
把人嚇跑了!
看著緊閉的洗手間門,裴京墨扶額。
好不容易看著蝸牛探出了點頭,這會兒又縮回了殼子里。
宋輕語后悔死了!
早知道會這么尷尬,昨晚她打死也不會讓裴京墨跟她一起睡。
還有早上!
醒來就直接起床啊!
干嘛還去摸人家鼻子!
宋輕語左手打右手,“又是你,你怎么天天闖禍!”
這下該怎么見人啊?
宋輕語趴在洗手間的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一點動靜都沒有,應該出去了吧?
她輕手輕腳地打開門看了一眼,床被整理得整整齊齊,裴京墨果然不在。
她松了一口氣,快速沖過去鎖上了門。
倒也不是防著誰,就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裴京墨。
“叩叩叩……”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輕輕,吃早飯了。”
宋輕語的手快速刷著短視頻,上面什么內容她一個都沒看進去,好像讓自己忙起來就不會想起早上的事。
“我不餓,你先吃吧。”
裴京墨怎么可能不知道宋輕語在躲他。
他沒有立刻采取行動,而是過了半個小時,讓她緩得差不多,又敲響了門。
“我真不餓……”
“你開門,我們談談。”
宋輕語:“……”
那個怎么談啊?
“還是說,你一輩子都不想見我了?”
宋輕語糾結片刻,還是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一打開,裴京墨突然上手將她抱了起來,宋輕語嚇了一跳,“你干什么?”
裴京墨沒有說話,將她抱到餐廳的椅子上坐下。
宋輕語想離開,他雙手按住椅子兩邊,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自己懷里。
裴京墨難得展現出這么霸道的一面,宋輕語很不適應。
但她還沒來得及作何反應,裴京墨就問道:“你應該知道,那是男人的正常反應,對吧?”
宋輕語臉頰發燙,剛想說「我又不是男人,我怎么會知道。」
猛地想到以前生物課上學過,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嗯。”
“我要是對你一點反應都沒有,就不正常了,對吧?”
宋輕語點了點頭,很快又覺得不太對,什么叫對她沒有反應就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