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禮睜開雙眼的一瞬間,入眼便是兩顆腦袋,一大一小,正是太虛真子和沈清月焦急的臉。
“哥,怎么樣了?”沈清月小臉湊到陳禮的面前,有些迫不及待。
“嘿嘿,你哥出馬,自然是手到擒來。”陳禮得意地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炫耀。
沈清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抓狂。
就知道跟她炫耀!啊啊啊!
陳禮早就習慣了沈清月鄙視幽怨的眼神,他心念一動,笑嘻嘻地朝著虛空一點,只見一個渾身長滿尖刺的小家伙憑空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刺猬,來,跟大家打個招呼。”陳禮輕輕地拍了拍刺猬的腦袋,笑瞇瞇地說道。
“大……家……好!”刺猬奶聲奶氣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膽怯。
沈清月看著眼前這個毛茸茸的,渾身帶刺的小家伙,頓時被萌化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滿是喜愛之色。
“它挺可愛呀!”沈清月雖然是女帝轉(zhuǎn)世,但如何的身體畢竟是孩童,本能地還是有著一些小孩子心性。
看著刺猬又小又萌的小臉,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戳刺猬的腦袋。
“嘶——”
刺猬被沈清月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渾身的尖刺頓時豎了起來,發(fā)出“嘶嘶”的聲音,似乎是在警告沈清月不要靠近它。
“哈哈哈!”陳禮見狀,頓時忍不住大笑起來。
沈清月則是被刺猬的反應逗得小臉漲紅,更加生氣!
這么可愛的小家伙竟然認了自己的浪蕩哥哥當主人?太不公平了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太虛真子的神魂看到眼前這一幕,渾濁的雙眼之中,浮現(xiàn)出難以置信的光。
他看著陳禮,語氣顫抖地說道:“你……你竟然真的和鎮(zhèn)天神獸簽訂契約了?”
他本以為陳禮只是在安慰他們,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是真的做到了。
陳禮看著太虛真子,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老頭,這下服了吧?”
太虛真子聞言,神色更加激動起來,他那渾濁的雙眼之中,竟然隱隱有淚光閃爍。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陳禮,語氣懇求道:“小友,既然你能得到鎮(zhèn)天神獸的認可,那你一定就是天選之人,老夫有一事相求,還請小友看在蒼生黎民的份上,一定要答應老夫!”
陳禮微微皺眉,他倒是沒想到,之前還挺能裝深沉的太虛真子竟然變得這么嚴肅懇切起來。
這種鄭重的態(tài)度,倒是把他都給整不會了!
陳禮看著他,語氣也認真了起來:“老頭,別這么嚴肅,有事說事。”
太虛真子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小友,老夫希望你能幫老夫找到四方圣人的信物,助老夫徹底毀滅魔心!否則一旦魔王重生,到時候天地大變,都逃不過浩劫。”
“你不是已經(jīng)讓陳明他們幫忙了嗎?”陳禮一點也不想管這樣的麻煩事。
“我只是個小小的修士,怎么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成為圣人呢?這事,我干不了!”
“不,小友,你一定可以的!”太虛真子略有些激動,“鎮(zhèn)天神獸都能認你為主,若是連你都做不到,這世上便沒有人能做到了!”
“你不用捧我的臭腳,我才不上你的當!”陳禮雖然心底有些松動,但沉吟片刻,還是選擇了拒絕。
“小友,就當老夫求你了!就當是看在老夫把鎮(zhèn)天神獸告知于你的份上,答應老夫吧!”太虛真子說著,神魂之體竟然對著陳禮深深地鞠了一躬。
陳禮見狀,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一個圣人強者自有自己的風骨和高傲。
這老頭竟然會對他行禮退讓,的確是誠意滿滿了。
看到太虛真子這副模樣,拒絕的話,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好吧,我答應你。”陳禮長嘆一聲,說道。
“太好了,老夫再次多謝小友相助了!”太虛真子聞言,頓時激動得老淚縱橫。
“老頭,你用不著跟我客氣。要不是看在你犧牲自己,也要鎮(zhèn)守此地,我就幫你一次,不過這人情,將來可是要還的啊!”陳禮一本正經(jīng)地算賬!
太虛真子連連點頭:“那是自然!”
陳禮依舊沒客氣,直接攤開了手,“口說無憑,你還是打個欠條吧!”
“……”
太虛真子神魂之力一動,直接蒸發(fā)掉了感動的淚水。
看來他是感動早了。
這小子,年紀輕輕,卻精明得像只小狐貍!
他知道,只要這小子開口的事,他就不可能躲得掉。
當即,他便利索地立下了字據(jù)交給了陳禮。
陳禮這才滿意地把字據(jù)收起,笑嘻嘻地看著他,問:“你還有別的事兒沒?”
太虛真子搖了搖頭,神魂之體又虛弱了幾分。
也許是因為他想要完成的事情都完成得差不多了,那語氣也變得虛弱了很多。
“小友,老夫的時間不多了,沒有了鎮(zhèn)天神獸,我的神魂體支撐不了多久,這片空間就會關(guān)閉了,你們該離開了。”
陳禮心中一驚,這才注意到太虛真子的神魂體比之前更加虛幻了。
“老頭,你……”陳禮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必擔心,老夫只是暫時封印神魂,沉睡于此罷了。能夠在再次沉睡之前,將鎮(zhèn)天神獸托付給小友,老夫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希望下次再見,是兩位小友喚醒的老夫!”太虛真子笑著說道,語氣中多了許多的期待和釋然。
陳禮心情一瞬間也有些沉重,他輕輕點了點頭,“放心,我們會盡快回來找你的。”
太虛真子的神魂越來越虛弱,但神色明顯高興了許多,他忍不住再次叮囑,“小友,魔心一日不除,人界便永無寧日,你們一定要找到四方圣人的信物,徹底毀滅魔心啊!”
話音落下,太虛真子的神魂已經(jīng)近乎透明。
陳禮神色肅穆地點了點頭,“老頭,我們記住了。告辭!”
說著,陳禮朝著太虛真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說話不落下風是真,但是心底真心佩服也不假。
陳禮目送太虛真子的神魂沉睡,而后才拉起沈清月的手,準備離開。
沈清月幽幽地提醒道:“哥,咱們沒有飛舟,怎么離開啊?”
陳禮神秘一笑:“誰說沒有飛舟咱們就不能離開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點了點刺猬的腦袋。
“刺猬,趕緊給我叫來一頭飛行妖獸,載我們離開這兒。”
刺猬大眼睛眨了眨,小嘴輕輕一張,頓時化作了一道無形的漩渦。
片刻后,也不知道最后究竟有多少頭飛行妖獸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出現(xiàn)在了兩人的面前。